第12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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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继志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拉开抽屉拈出一张黑色小卡片。
  “你和余桥出生入死这阵子,周先生过得很潇洒,经常光顾这家新开的酒廊。”
  时盛准确接住飞来的卡片。上面印着他看不懂的文字。
  “rosa di mare notturno.”陈继志悠悠转着办公椅,“意大利语,夜海玫瑰的意思,听起来就风情万种对不对?”
  时盛这才看明白卡面上那几块意味不明的红色是一朵抽象的玫瑰。
  “周先生嘛,长得不错,家境又好,还有事业,哄女人必定手到擒来……所以,”陈继志的笑容定格在幸灾乐祸,“什么未婚夫,是余桥被骗了,还是你被骗了?”
  第103章 103 后悔
  晚上九点,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停进了圣迦南医院贵宾楼的地下停车场。引擎熄火后,车厢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响,混合着皮革座椅被晒了一整天的焦灼气味。坐在副驾的人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
  昏暗的顶灯给他镀了层毛边,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神。他左手压着的那张地图,边角已经卷起,密密麻麻的铅笔标记间夹杂着几个被反复描深的圈。他右手指间旋转的铅笔在灯光下划出虚影,像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蜂鸟。
  “……盛哥,”阿松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到了。”
  “知道。”时盛的视线仍钉在地图上,“等一下。”
  阿松不敢再多言,悄悄直了直僵硬的脊背。
  今天下午一点多,回到嵊武后,他们一行人便直奔国际批发贸易中心复命。陈继志留下了时盛,命阿松带着其他人将骆咏鲲押送到指定地点关起来。阿松以为完成这项任务后暂时可以休息了,哪知门才锁上没一会儿,他又被单独召回办公室,参加关于不日即将开展的采砂业务的会议。
  与其说是开会,在阿松感觉来更像上课。那些什么“条款”、“流程”,听得他愈发疲惫,打了几个呵欠后不自觉地冲起瞌睡来。就在他即将开始做梦时,突然被时盛喝起,让他站着听。
  阿松不敢不从,站到墙边后发现时盛早已写写画画记满了两张烟盒纸,不由得肃然起敬,心中暗叹:怪不得陈继志派他去找时盛前曾说,那是个能干大事的人,只要有一口气都得救回来,以后跟着他学做事,也能成为当上无论犯了多少错都能被“伯乐”原谅的“千里马”。
  不过感叹归感叹,站了一个多小时,除了腰酸腿疼,阿松什么也没得到。
  会议最后,陈继志宣布,下个月浴佛节,朱雀门将举办仪式,正式将他们这批人纳为成员,并宣布时盛任香主,阿松为副手。
  阿松内心雀跃。除却这件大事,更因为终于可以休息了。于是离开办公室后,他卖乖说要请时盛吃晚饭。然而这位新晋老大却拿着地图和铅笔,面无表情地说:“去双龙河,把划出来的流域跑一遍。”
  阿松的天塌了。
  两百公里,都出城了。才回来又要出城。更可怕的是还得返回,又是两百公里,人差不多能长进驾驶位里了。
  可他哪敢说个“不”字,只能乖乖去开车,还不能流露出半点不满。
  走走停停,烈日化为繁星。一张地图被标注得满满当当后,时盛终于发话:“送我去圣迦南。”
  阿松差点掉眼泪——除了余桥,没人终结得了时盛的疯狂连轴转模式。
  然而眼下,已经到了余桥病房楼下,时盛居然还在看地图。阿松开始怀疑,他是在以这种方式惩罚自己用卫星电话打小报告的“背叛”行为。
  座椅上慢慢长出尖刺,阿松再也受不了了。
  “盛哥,我错了。”他有点委屈,“我也不想那么干,可毕竟他是大老板。”
  “……什么?”时盛先转头才抬眼,一脸莫名,“谁是大老板?”
  “陈继志。”阿松一只手握紧方向盘,“要不是为了能留在朱雀门混饭吃,我绝不会干出卖兄弟的事。”
  时盛眨了眨眼,反应了数秒,又看了看时间,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对不住。忘了你开了一天车,饭都没吃。”他叠起地图,连同笔尖圆钝的铅笔一起塞进胸前的口袋里,“那走吧。”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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