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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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他微笑,与他交握十指,嘴唇轻轻相触。
  时盛不由得阖目。唇上并没有实感,只有水流温柔的阻力。
  再睁开眼,面前已是短发的余桥。她长大了,沉静如一朵在沟渠里独自盛放的睡莲。
  手还握在一起,她却似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拽住,慢慢向后漂去。时盛刚想将她拉回来,一些东西突然蜂拥而至——枪械、刀具、橡胶树、安眠药、筹码币……甚至,大象。
  ——牵住的手被迫分开了。
  在这些无声混乱的间隙里,他看见余桥的表情从平静逐渐变成痛苦。气泡从她唇间涌出,像一串串破碎的珍珠。
  时盛心如刀绞,拼命划水追赶,可每次指尖刚要相触,她就被无形的暗流拽得更远。最后,她突然剧烈挣扎起来。
  明明在水底,他却分明地听见了她的喊声:“时盛——!”
  黑暗吞噬了她。
  时盛惶然四顾,忽然猛地往下坠落。
  砰!
  水流散尽,他重重摔在坚硬的地面上,惊恐万状地睁开眼。
  现实的空气灌入肺部,带着消毒水味、血腥气以及某种淡淡的香味。四肢莫名沉重。下意识地动一动,隐约能听到铁器碰撞的声响。
  麻醉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模糊的视线中,一个白色人影立在对面。
  白无常?还是,地狱天使?
  “哟,阿盛,醒啦?”
  梦中的男声在右侧方响起。与梦里的情况相反,这声音一入耳,一个名字就自动浮现在脑海中:骆咏鲲。
  时盛缓缓转头。几米外的单人皮沙发上,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一身米色亚麻西装,跷着二郎腿。左手晃着加了冰球的威士忌,右手把玩着折叠整齐的手帕。
  果然是那个疯癫的自恋狂。
  时盛再次活动手脚,哗啦啦的声音清晰而响亮。他彻底清醒过来,原来沉重感并非药效所致,而是手脚上确实有镣铐。再看那白色人影,并非缉拿魂魄的鬼差,也不是管教恶鬼的神使,只是个穿着全套护士服的普通女人——在这种私人场所还如此打扮,多半是雇主基于特殊癖好的要求。
  “我妹妹呢?”时盛强撑着坐起来。
  “哦,妹妹?”骆咏鲲挑眉,“哪种妹妹?”
  “她在哪儿?”时盛冷声追问。
  “可以操的那种对吧?”
  “我问你她在哪儿?!”
  “啧!”骆咏鲲歪了歪头,“这么大个电视机看不到吗?”
  时盛这才注意到沙发旁的小几上放着一台小小的电视机。画质很差,满屏噪点,但仍能看清画面上有张白色的床,有人蜷着腿瑟缩在靠墙角的床尾。
  时盛猛地站起。膝盖还在发软,他踉跄着往前冲,才迈开两步就摔倒了——镣铐的铁链连着床铺,长度有限。
  管不了那么多了。他爬起来,想拖着同样是铁做的床继续往前。然而它纹丝不动,再一看,床脚固定在水泥地面上。
  “骆咏鲲!”时盛怒喝,“你要干什么?!”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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