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你还别说,我也觉得她有点像红姨。”时盛接着顾自说话,“红姨要是还在,搞不好她俩能做朋友。真朋友,不是巧姨那种假交情。”
  “她们能不呢做真朋友我不知道。”余桥举起所剩无几的饭团,“我只知道你这样很不合理。”
  “哈哈!”时盛笑得前仰后合。
  余桥瞪了他一会儿,终究没绷住,也跟着笑出声:“你真的讨厌死了!再给我拿一个!”
  山风轻拂,树影婆娑,不知藏在何处的鸟儿正欢快地一唱一和。
  “在吉拉旺那会儿我就说想住住吊脚楼试试,没想到还真住上了。”余桥晃着晒在阳光下的腿,“虽然就几天。”
  时盛拧开掉漆的行军铝壶递给她,“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啊!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什么被蚊子抬走之类的。”
  “那是因为嘎娅那儿条件好。有些普通人家的吊脚楼一楼是养牲口的,你试试看还能不能说‘很舒服’。”
  “说起来他们寨子应该算是条件特别好的那种了吧?”
  “对,不是一般的好。地理位置优越,林子里肯定有不少上等木材,岩诺他爸应该也挺会谈买卖的。再加上他们抢……”
  “人家没抢。”
  “不是说现在抢车的事。我说的是祖辈。估计他们祖上抢过别的寨子,包括族人、林地之类的。不然那一片资源那么丰富,怎么就他们一个寨子?”
  “哦……”余桥有点意外,“那、那挺残忍的。”
  “对了,”时盛也晃晃抻开的长腿,用脚碰了碰余桥的脚,岔开话题,“我在寨子里看到有人穿着你给我买的球鞋,好心痛。还好我没把你买的内裤带来,不然要心痛加倍。”
  余桥礼尚往来地回碰他两下,“内裤无所谓。因为你又看不到别人穿着你的内裤。”
  时盛一愣,随即拍腿大笑,手里的芭蕉叶跟着一颤一颤的。
  余桥伸手捻下粘在他脸上的饭粒,自然地喂进嘴里。
  心像被小猫毛茸茸的爪子挠了一把,时盛甩开芭蕉叶,揽住她的后脑勺便偏头吻住她的嘴。
  唇上油迹未干,换个人余桥得嫌弃死,偏是他,反倒生出些关乎柴米油盐的亲密感来。
  她顺势搂住他的脖子,任他将自己缓缓放倒。
  山石为床,树荫做被。他进入她如同被捞起的鱼儿滑入水中,重获新生,畅游无阻。置身山郊野外,他反而不由自主地温柔了。
  这蓬勃的山林栖息着多少生命?且不提飞禽走兽,蜜蜂蝴蝶采花授粉忙忙碌碌,结合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多添一双人又如何?即便这番水乳交融与繁衍无关。
  交织的粗喘与呻吟掠过树梢,惊飞一群白腰文鸟。时盛望着身下人情波翻涌的眼眸,无比希冀这段路能再长些,长得足够把“梦醒”的期限推迟到永远之后。
  下午的行程持续了数个小时,路势逐渐趋下。夕阳西沉时,山路忽然温柔地展开一片空地。一棵巨大的菩提树下,一尊佛首斜斜半掩在盘虬的树根间。石雕的面容被雨水与时光侵蚀得斑驳模糊,但那抹慈悲的微笑却依然清晰可辨。
  “天呐就是这里!”余桥压低声音惊叹道,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给画简易路线图的杂货商贩说,走这条路线会遇到一片废墟,不知是哪个年代留下来的、原先是什么建筑,如今只剩一地完整的青石板和几段断壁残垣。废墟入口处有一株根抱佛首的老菩提,也不知是怎么长成这般奇景的。而走这条路的人大都会在这里过夜,说是比住旅馆还干净舒适。
  时盛下了车,双手合十向着佛头微微欠身。菩提树的枝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像是回应。
  余桥虽不信佛,却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合十行礼。起身的瞬间,她忽然想起往事——那年在嵊武城外的浮阳山看他赢得飙车赛后,他载她去山顶的寺庙,也曾这样虔诚地拜过山门。
  拜过佛首,时盛以推代骑,将摩托车停在离菩提树约摸十米的一处拐角残墙边。墙高大约一米,挡风正好,地上还有前人留下的石砌火塘,拣点柴来就能用,十分方便。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