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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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春无语,“我的事郡主就不必担心了,郡主此去山高路远,路上小心。”
  将郡主打发走,华春回了房,只等着陆承序回府摊牌。
  陆承序没叫她失望,不过两刻钟后便携皇后赏赐回了夏爽斋。
  彼时天色要暗不暗,丫鬟们正在廊庑下搭梯,预备着点灯。
  高大的男人一身绯红官袍未退,捏着那纸和离书进了屋,漆黑的瞳仁冷冷沉沉,折射出些许捉摸不透的寒色。
  华春早将下人都给使出去,不紧不慢点了一盏琉璃灯搁在桌案,那张清丽的脸蛋被五光十色的灯芒映得绯艳流转,“七爷回来了?”
  她腔调轻松,带着几分得逞的挑衅。
  陆承序自回府路上便已琢磨明白,看着有恃无恐的华春,薄唇抿得挤紧,无奈且头疼地将那纸和离书扔过去,在她对面落座,声线沉沉,
  “皇后娘娘懿旨,将常阳郡主远送江州,不许进京,此旨张贴于正阳门外,咸使听闻,此前因郡主一事闹起的风波也算平息,你也算出了一口气,里子面子都有了,夫人,娘娘嘱咐我好好待你,往后咱们不再折腾,好好持家,如何?”
  昨日夜值一宿,今日又折腾大半日,陆承序神色略显疲惫。
  华春见状,体贴给他斟了一杯茶,语气平平,
  “七爷,郡主所言,你可听到了?”
  陆承序手臂搭在桌案,没有接她的茶,眼神灼灼凝视她,并未吭声。
  早在襄王妃掏出那封和离书时,陆承序便断定此事为华春所为。
  华春笑笑,“她所言句句属实,我之所以要与你和离,着实是心里有人,这个人当然不是你八弟,他姓王,单名一个琅字,就住在咱们府上隔壁,是你离开半年后,新搬来的邻坊,落榜的举子,以教书为生。”
  “你不在的五年,他时常帮我带着沛儿玩耍,偶尔也教沛儿读书,有一年你母亲发病,是他冒雨帮我请郎中。”
  “益州城的花朝节最是热闹,旁的女子均有人赠灯,我没有,他便悄悄买上一盏叫沛儿捎给我。”
  华春俯身,凝着他渐渐阴沉的脸,将那封和离书推到他跟前,红唇贴近他耳廓,眸光明明暗暗,语气也温柔,
  “成婚五年,七爷总一口一个顾氏,恐不知我闺名是哪两个字?”
  “但他知道,我叫华春。”
  第10章
  指节分明的手骨搭在桌案,一点点收紧,青筋暴起现出清晰的纹路。
  她温热的吐息轻轻呵在他耳廓,刺的那一根根细小的经脉不由自主缩紧。
  上一回离得这么近是何时?是两年前那一次归家,云收雨歇后她绵绵倚在他身侧,满足地唤一声夫君。今日她用同样的语气告诉他,她心里有人,那个人在他缺席的五年伴她风雨朝夕。
  清凌凌的刺痛蓦然浮上心间,伴随而来的是难以遏制的恼怒、心痛,懊悔,抑或一丝屈辱,逼得那素来冷白沉静的面孔泛起猩红。
  他瞳仁紧缩,英挺的眉棱衔着冷清锐气,霍然起身,“你听听,你说的什么话!”
  “那当然是实心话!肺腑之言哪!”华春懒洋洋的直起腰身,抱臂冷笑,姿态依然慵懒,“怎么,只许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只许你官场应酬,狎妓纳妾,不许我肖想肖想旁的男人?”
  陆承序神色如铁,低垂的双拳不自禁攥紧,与生俱来的教养与身份,令他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掀起唇锋咬牙解释,“我身旁哪有什么女人?”
  “谁知道呢,你床上没人,河里没水…”
  几回重逢,哪回夜里不是饿得跟狼似得要她几回,在外头那些年,忍得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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