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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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钰娘僵着上身,还是徐徐摇动扇面,替他驱赶暑热。
  杨重燮见状,轻声屏退殿中宫人,自己行到后头不动声色地将殿门掩上。
  他在廊下守着,听到里头时不时传出的咳嗽声,神思不免游移。官家的病情是如此显而易见,来日是个什么光景,真是雾里看花。
  只盼他的徒儿好自为之,跟着那位能把这条路走得顺当些。
  杨重燮晒得昏昏然之际,一个小黄门突然慌里慌张地跑来,没有半分规矩可言,他牙槽一咬,将人揪住,“跑什么,作死呢。”
  小黄门气喘道:“不得了,看棚的阑干倒了,砸伤了十六大王。”
  杨重燮简直无语,“医官院的人呢?倒是让医官先去瞧啊。”
  “已经去了。”
  门内响动,杨重燮晓得惊动了里头,几步上前贴着门,听里面唤道:“杨重燮。”
  杨重燮疾步入内,赵隽已然站在门前,唇色脸色白得骇人。
  “底下人不懂事,惊扰了官家。”杨重燮弓腰请罪,汗水从脖子滚到了背脊。
  赵隽微眯眼眸,“查明是谁督造,主事连带属官自去领罚。”
  说罢一声冷笑,“人没死,嚎什么。”
  他赵元训,一个尸山尸海里摸爬滚打过的人,鼻梁撞破了点皮,身上扎了几粒石子,医官竟如临大敌地对着他诊了足足半个时辰。
  他实在不耐烦让人操持,奈何沈雩同在旁目不转睛地看着,本来明眸善睐的一个小姑娘,此刻圆鼓鼓的脸都皱成了小老太,大气也不敢喘。
  鼻梁骨上已然乌青,医官非得抹药,那奇怪难闻的药味直往鼻子里钻,害得他不停打喷嚏。
  沈雩同还捧着那个药罐子,要给他脸上的小伤口也抹一抹。
  他忙说不必了,小姑娘立即鼓着眼睛,“大王是因我才受的伤。”
  “……”
  “大王,可以低一下头吗?”
  赵元训干咳一声,不情愿地把脸支到她手边。
  沈雩同剜起药膏,鼓起的脸颊圆圆的,细腻莹润,像初生婴儿吹弹可破的肌肤。
  药膏抹到颊上,带着指尖的温度,赵元训连喷嚏也没打了,鼻息间全是她额心点的雄黄的味道,还有女孩子的衣香。
  他不惯熏香,但嗅着,脸上就莫名发赤。见她白底浅紫的碎花披巾飘下来,鬼使神差地伸出两根手指,悄悄挂回到臂上。
  沈雩同蓦然间抬头,他以为被发现了,嘴里痛嘶一声。
  沈雩同顿时紧张地缩起双肩,不敢乱动,“是不是手太重了?”
  赵元训乐得龇牙,“小圆,我又不是纸糊的人,团吧几下就坏了。”
  怕这姑娘胡思乱想,连忙转移话题,指着她手腕道:“这是什么?”
  沈雩同抚上手腕,目露惊疑,“大王没戴过合欢索吗?”
  赵元训道:“见别人戴过,我自己不戴这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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