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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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礼结束后,桌上一半人都喝多了,互相搀扶着。岑白默默走在大家身后,不知哪个男生说了句“咱们拉个群以后多聚聚”,岑白加快了步伐,也不纠结晚上打车费太贵要不要坐地铁回去了,直接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
  “岑白等等!我突然想起来有件事要跟你说!”穿着红旗袍敬酒服的葛如婷朝他跑来,中途被她丈夫拦住,给她披了件羽绒服。
  岑白上了车,开了车窗,等待她要说的话。
  葛如婷停住脚步:“哎我要说什么来着……哎呀都怪你!”葛如婷锤了她身旁的丈夫一小拳,“刚刚非得打断我!”
  “岑白你先走吧!我想起来给你发信息!”葛如婷独自咕哝着,“我到底要说什么来着……”
  岑白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车窗被锁,他只能用围巾捂住自己的鼻子。
  临近十点,大雪纷纷,岑白下车后,学着高中课本里的香雪,将围巾包在头上,回到家里。
  他的客厅空荡荡,门边堆着几大箱生活用品,有些开了封,有些用胶带绑得严严实实。他前两天搬的新家,东西还没收拾出来,只简单地铺了床。
  之前住的房子在老城区,没有电梯,但交通便利,环境安静。
  不过半月前,楼上开始装修,白天是刺耳的电钻声,晚上是叮铃哐啷搬东西的声音。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中老年人,没有物业,也就没办法投诉。岑白觉浅,易失眠,这段时间没睡过安稳觉。他忍无可忍,搬了出来。
  这间公寓是同事向他推荐的,两室一厅,离他的公司很近,开车只需十分钟,步行就能到达申城最繁华的商圈。所以这里的租金不菲,是之前的三倍。但想了想自己的睡眠,岑白肉疼地租下这间公寓。
  岑白打开空调,换了套舒适的居家服,撸起袖子,坐在地上把储物箱收拾出来,再分门别类地摆好。
  还有个最重要的……岑白翻箱倒柜,搜出一条毛毯,材质陈旧,看着有些年数了。好几次杨嘉佳想给他偷偷丢掉,都会被他找回来。他不能没有它,不然又会持续性失眠。
  收拾完一切,岑白洗了个热水澡,坐在书桌前处理工作。外头刮起狂风,撞得窗户哐啷响。岑白起身关窗,低头一瞥,在草坪边停着辆黑车,看不清型号和品牌,明明没见过,但总有种熟悉的感觉。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岑白拉好窗帘,打开手机,七分钟前葛如婷发来了三条信息。
  第一条是:[我想起来我要说什么了!]
  紧接着两条都是六十秒的语音。
  “我想起来了,你退学没几天,我在你家门口遇到了许俨。当时他提着个蛋糕,樱桃还是草莓来着……还是朵蜜莱的呢,699一个!我记得可清楚了,贵族蛋糕呢,霓县就一家店面。嘶……扯到我头发了……”
  “还有,也不知道他出了什么事,脸特别白,跟日本花魁化的底妆一样,看着也有些虚弱,可能生病了吧?他当时那样子,挺惨的,我给你形容一下……头发没剪,还长了胡子,衣服裤子也是乱搭,大冷天穿得也很少……反正就是特别惨,哪像平时那帅气逼人的样子。当时那谁和我玩的好,她对许俨有点意思,我就找他要了联系方式。他现在成老总了,我就试着给他发了请柬,没想到还真的来了,虽然我连面都没见上……”
  岑白手有些抖:[他当时待了多久……]
  “我也有些记不清了。”葛如婷“嘶”了一声,“一天?两天?我不太记得了,当时应该是他一个姐姐把他拉走的。我跟你说,他姐姐可漂亮了,穿得特别时尚,香奶奶的帽子,爱马仕的包包……”
  岑白已经听不下去了,手机从他掌心滑落,摔在书桌上。
  葛如婷的声音还在继续:“你们当初到底怎么回事?你前脚刚退学,他后脚跟变了个人似的,听说他出国了。那你当初——算了我也不问了,都多少年过去了……”
  最后一个字音结束,岑白靠在椅子上,双腿屈着,双手抚在脸上,无法思考。他久违地想抽根烟,但他已经戒烟很久了。
  烟戒了,病好了,钱也有了,偏偏这晕车症,成了他的沉疴顽疾……哪怕他学会开车成为娴熟的司机,哪怕他试过药物治疗,都无法缓解这糟糕的病症。
  还有许俨……就和他的晕车症一样。许俨这两个字,在那锦瑟流年中,给他烫了极深的烙印。用尽千方百计去除,只会让自己面目全非。
  暌违十二年,时过境迁,岁月长河冲走了许多回忆。唯独与许俨相关的一切,成了无法磨灭的存在。
  哪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否则一辈子栽了进去。他现在栽进许俨的坑里,怎么也爬不出了。
  岑白躺在床上,抬手打字:[你有许俨的联系方式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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