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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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在,约翰。”
  席勒松开手,看着歌德脸上湿漉漉的头发垂落下来,那对眼睛中透着一种玻璃破碎后又重新拼合起来的茫然。
  “至少也要陪你到夏天。”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你太怕冷了,不好好照顾你说不定又要感冒。”
  德国的超越者抬起眼眸,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人,眼睛中有一种抓不住的情绪。
  “他们走了。”歌德用一种缓慢而忧伤的语气说道,“他们走了,约翰。”
  地域上的分别,价值选择上的分别,甚至是人生的分别——他本以为自己能够学会应对的。但是事实证明,和席勒说的那样一样,他是一个受到伤害之后会想要缩起来的人。
  席勒只是用手盖住他的额头,在歌德还想要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打断了他。
  “走吧,我们回去。”他说,一深一浅的红色眼瞳认真地看着歌德,“再待下去你会感冒的。”
  最后歌德几乎是被席勒绑上床的,在睡觉之前还被席勒强硬地喂了安眠药与热汤。这位从魏玛匆匆忙忙赶赴柏林的异能者一点听歌德倾诉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强势地通过行为表达出了自己的关心。
  但这样或许真的有点作用。至少歌德看上去稍微缓过来一点了。
  “果然还是你在这方面比较擅长。”
  坐在沙发上的康德看着席勒关上门,稍微松了一口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只要表现的够强硬就可以了,不要听这只内心敏感的狐狸丧气的话。”
  席勒呼出一口气,侧过头看着康德:“只要告诉他,他是被需要的,是生命中不可分离的组成部分就可以了——不过我还以为哲学家在说服人的时候会格外擅长呢。”
  “如果是理性的辩论,那我的确很擅长。”
  康德在沙发上面挪了挪,给走过来的席勒让了个位置:“但很显然,歌德他现在需要的并不是理性的分析……他需要来自朋友的安慰,而我并不擅长表达这些东西。”
  哲学家笑了笑,举起手:“所以在面对他的时候,我也就只能投降了。”
  席勒压了压唇角,但最后还是笑了起来。
  在漆黑的夜里,他认真地注视着房间里黑暗的角落,然后轻声说道:“那你可得在夏天之前学会这种本领。”
  因为在夏天之后,他就要走了。
  而且有可能一走就是好几年。
  康德「啊」了一声,抬眸看去,似乎有点惊讶:“比我想象得要快。”
  “战争的预兆已经频频显现出来,很可能今年就要彻底爆发。我……是知道自己的,战争爆发后两个月内,我肯定就要上路了。歌德作为德国官方的超越者,必须留下来。但我不一样,我可以离开。”
  席勒侧了一下脑袋,看着前方某个虚无的空间,缓慢地、断断续续地说着,更像是在对自己脑海内思路进行的整理:“我可能会和其他超越者走到一起,然后尝试着在这场战争中做点什么。虽然可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但……我大概不会允许我什么都不做的。就是这样吧。”
  “就这样。”他重复道,然后便陷入沉默。康德也没有接过话茬,一直到席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起身给自己倒咖啡的时候,他才说话。
  “不要随便用你的异能。”
  哲学家轻声道:“活着回来,席勒。”
  “很抱歉,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办法保证。”
  席勒给自己灌下一阵杯咖啡,晃晃脑袋,好想在这种习惯性地对自己的压榨中稍微清醒了一点,微笑着说道:“但我努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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