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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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拽住她的手腕,有些无奈地看着对方:“好奇得就像是个小孩子。”
  转过头的让·热内眨了下眼睛,不知道是不是抱怨地呼出一口气。
  她看了眼圣母像被带出来的方向,声音轻飘飘的,微微垂下眼睑,脸上却还带着微笑,圣母像那样柔和的微笑:“哎呀。”
  “这么说,你很早就有想要从高处跳下来的习惯喽?”
  “是这样的。每当快要坠落,我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平时你觉得你是不存在的?”
  “天哪,您的理解能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当然是在现实中存在的——这位先生,光是你看我的眼神就足够让我确定这一点了。”
  神女微微抬眸,她的脸上笑容也是妩媚的,几乎是毫不留情地把对面说话人的身体扫视了一遍,最后在下方停留了片刻,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暧昧的嗤笑。
  “我只是说,我的一生都在重复这个动作。”
  她像是厌倦了什么,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从里面翻出一朵花的花瓣,洁白的手腕与手指在黑白的影片中晃着每个人的眼睛。这种对焦方式简直带有一点涩情的味道了。
  “一直。”她说。
  “在她的一生中,让·热内都在从一个高高的地方尝试着一跃而下。”
  北原和枫轻声地说道。
  他想到让·热内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外面的时候,大概已经在心里无数次重复了这个动人的坠落的姿势。他想起对方在自行车的车后发出的灿烂苍白的笑声,那从高处越入深谷中粉身碎骨的想象。
  还有他们第一次相见时,让·热内在箱子上斜斜地看他。
  神女在自己的生命里无数次地在生活面前摆出这样狡黠的小动作,她跃跃欲试地想要从这个故事里逃离。但生活每次都用一根欢乐的绳索拽她回来。
  它说,你还有许多快乐没有享受,你还有数不清温柔如水的日子,你还能继续这么发疯一样地快活……不要走。
  “于是她就不会走。”北原和枫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她是一个很容易被说服的人,只有一件事情。”
  那是什么事情呢?
  “孤独。”旅行家解释道,“你永远不能让让·热内放弃承认自己是孤独的。”
  “你永远无法让她承认自己是普通的、再容易找到不过的一员。”
  “一直。”在周围的哄笑声里,影片里的审问者难堪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目光躲闪,“继续说下去吧,你对于你再里昂犯下的第一起谋杀案有什么想说的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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