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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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完觉得宣纸甚是空旷,又在青梅枝底下画了个临窗阅卷的少年。
  少年着一身玄衣,发冠高束,剑眉入鬓,即便垂着眼看不清五官,单看身姿气度,也知俊逸非凡。
  少年画就不过转瞬之间。倒不是穆彦珩画技有多精湛,而是沈莬的眉梢眼角,他早已用笔墨描摹了上千遍。
  “青梅”既包含了他对沈莬的渴望,也是取“青梅竹马”双关之意。
  “青梅”有了,他这个“竹马”又该如何登场呢?
  既要沈莬一看便知,又不能叫旁人看出端倪。毕竟他赠物也是希望沈莬能真的用上,而不是藏着掖着,只敢在无人处掏出来。
  直接画人肯定不行,那便以物喻人。
  沈莬看到什么会想起他?或者看到他会想起什么?
  他回忆了半天,总觉得沈莬好像说过,但又记不起具体的物件。
  当晚他从沈莬怀里探出脑袋,睁着求知的大眼:“你是不是说过我像什么物件,还是动物?”
  沈莬闻言将他抱坐起来,跟端布娃娃似地卡着他腋下,将他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转着看了两圈。
  “像什么?”穆彦珩期待道。
  沈莬却不答,搂着他重新躺下:“哭过?”
  不问还好,一问穆彦珩又难受起来:“……没有。”
  沈莬将脑袋埋入他颈间,又开始贴着皮肉闻他,同时伸手按揉他的背心:“心肝琅琅受什么委屈了?”
  “不许叫!”
  穆彦珩往沈莬心口捶了一记,被这声“心肝琅琅”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可是想家了?”转眼穆彦珩随他上京已有半年。
  “……有点。”反正他不会说实话。
  话音刚落,屋里霎时陷入沉默,窗棂间漏进的月光都凝住了似的。
  每次他哭,沈莬就会问他“可是想家”。他不愿说出真正的原因,便会顺着说“是”。
  类似的对话,半年里上演了不下数十次,一样的开场,不变的沉默,永远不会有后续。
  沈莬不问他,要不要回去。
  他也不敢问,何时能回去。
  穆彦珩想,在这凝固的寂静里,两人应是想着同一个无解的问题:
  他们之间,究竟能有什么样的以后?
  或者,他们会有以后吗?
  刚止住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涌出:“过了省试,你预备怎么办?”
  “参加殿试。”
  “过了殿试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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