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78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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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倒想借着长房媳妇的身份争夺管家权,但大父说了,他还没死呢,断然没有越过儿媳直接让孙媳管家的道理,教韦园儿先把长房的事情管好,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没有说的是,韦园儿会被祖父训斥,是因为韦园儿克扣褚定方小妾的分例,小妾心生不满,遂撺掇膝下儿郎跑去找祖父告状,要不然祖父根本不可能注意孙媳妇做了什么。
  即便是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褚清和褚鹦,都没想过韦园儿会这样沉不住气,不过沉不住气才是好事,褚江就应该娶一个这样的妻子,褚江后院着火,才没时间找麻烦恶心人。
  唉,要不是世家大族没有分家的道理,他们兄妹怎会只给褚江找这点儿不痛不痒的麻烦?希望韦园儿继续保持下去,要不然他们兄妹的心机,不就是白费了吗?
  家丑不可外扬,内中详情,她不会和赵煊讲,她不讲,赵煊也没有深究的意思。只要韦娘子这个嫂子没烦到褚鹦这个小姑,她做了什么事情,又与赵煊有什么关系呢?
  于是,在褚鹦讲完故事后,赵煊点了点头,顺手把褚鹦手中装满了石榴的篮子接到自己手里:“没闹到你面前让你犯心就好,我晓得,她是斗不过你的。”
  “只是,癞蛤蟆扑到脚面上,虽然没有什么伤害,但不是怪恶心的吗?你在朝中事务不少,我不想你回家后还心烦。”
  说着说着,他的语气又欢快起来:“等到年后你生辰后,我们就可以完婚了。我们家里只有我和你,绝不会让你有半点烦心之处。”
  言罢,他又许诺道:“就算有一日咱们回豫州,家里也是你说了算。阿父说了,赵家掌家的宗妇只能是你。他老人家疼我,因此一直都是让李先生与何管家管理家务,家中庶母,都不能借着阿父的势,向你使威风的。”
  “我……我也听你的。阿鹦,我知道,你胸襟比男儿更宽广,不爱把男女私情萦于心上。若我背弃于你,只怕你登时就会把我忘了,我不敢想象那有多糟糕。我保证我们两个之间,绝不会掺杂别的什么人,若是有违誓言,就叫我万箭穿心而死!”
  褚鹦没有掩住赵煊的口,而是看着赵煊,一字一句将这誓言说了出来。
  她想,若相信对方不会违誓,就根本不会怕他发毒誓!
  若对方违背了誓言,那他就活该遭遇他誓言里许诺的悲剧!
  而在赵煊发下誓言后,褚鹦注视着赵煊的眼睛,前所未有地认真道:“君不负我,我不负君,生当同衾,死则同穴。君心如磐石,妾意如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阿郎,若我琵琶别抱,有负君情,亦叫我万箭穿心而死!”
  她同样不怕发毒誓。
  第75章 十里红妆
  北园学士与西苑侍书的出现, 并没有改变外朝各派系的分立,弱小的寒门学士与女侍书还不值得外朝勠力同心地对付。
  毕竟,太皇太后还是信任臣子的, 明堂的权柄还是稳固的,刚冒出头的寒门学士与女侍书们可当不上十常侍。
  更何况, 在某些人眼睛里, 内部的敌人远比外部的敌人更为可恨, 要不然就不会有人提议和亲、赞同“攘外必先安内”的狗屁道理。
  这足以解释为什么在面临“外敌”时, 外朝官员们依旧松散作战了。
  当初面对匈奴出身的羯胡人与高句丽出身的鲜卑人时,他们不就做出过错误的判断了吗?
  可惜的是, 历史上的经验教训会被时间湮没, 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潜在的危险。
  更让外朝官员放松警惕的是,在新的一年开始后, 与北园相比, 西苑的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在外朝眼里,甚至可以称她们一声“很安分”,而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是——
  十七岁的侍书司提督、如意乡君褚鹦褚明昭,要和汝南郡公世子、羽林卫千户(因平定京南叛乱升官)、太常寺司膳郎赵煊赵赫之成亲了。
  康乐三年二月十四, 褚家请来年高德劭的王老夫人与地位尊崇的隋国大长公主做褚鹦成婚的全福人。
  在中午褚家的宴会结束后, 褚鹦在侍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 绞脸点妆,然后换上了墨玉绿鸾羽纹礼服与全套帝王绿冰种翡翠头面,看着既庄重又好看。
  这场婚礼注定是与众不同、别开生面的,从新娘点妆这一步就与旁家不同。褚鹦脸上没敷厚得要命的香粉,戴的头面虽然华贵,却不沉坠, 更不叮当作响,很是方便行动。
  杜夫人为褚鹦梳头时没哭,褚鹦拿起遮面的扇子时也没哭。一想到日后有无数相见之日,那股悲戚情绪就退潮了。
  褚鹦都冒天下之大不韪,步入朝廷争权夺利了!难道还会遵守世道俗规,不敢多回娘家吗?
  日后回家探望母亲,不过是快马扬鞭半刻钟的事,却不用像他人一样,还要征求翁姑的同意!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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