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令 第22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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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澄的神色和褚鹦凝重,因为他们都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上个作诗的郎君,距赵煊和褚澄他们的位置不远。按理来说,这只海棠托盘应该顺着水流走得更远才对,不该停到赵煊面前。
  褚澄与褚鹦生在世族,当然明白各种潜规则。
  这曲水流觞看似全然随机的,实际上,托盘与岸边蒲团、桌案中都可以设计机关,只是不知……这次,究竟是谁在设计赵煊?
  对于有人要设计他的事,赵煊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所以现在事到临头,他的神色很是和缓。
  他从容不迫地取过白玉斗,呷了一口玉斗里的酒水后,浸染后的唇瓣更愈发鲜艳,宛若沾血的枫叶。
  青衣僮仆端了托盘过来,恭声道:“赵郎君,请掣签。”
  赵煊随手捡取一只细长木匣,由那青衣僮仆交还给太学学官张笙唱题,心中思量,如果有人设计他,那么托盘中所有木匣里装的题目应该都是一样的。
  收买端托盘的僮仆置换被抽取的木匣,这样的手段太过浅显直白,大概不会有人这样做。
  毕竟,这些端托盘的僮仆都露脸了。
  他们被抓到小辫子的可能,比那些不出面的仆婢大太多了。
  所以,真正被收买的人很可能是搬运、归置这些木匣的仆婢。
  那些人人数众多,又不起眼,收买他们很难被人发现。
  赵煊想,他没必要为难这些端送托盘的僮仆,那样做只会显得他们赵家儿郎欠缺风度,对查明真相毫无用处。
  至于现在,他该纠结的不是到底谁想害他,这件事可以在曲水流觞宴后慢慢查,眼下多思无益。
  他该纠结的,或者说亟需他解决的,是那个木匣里装着的难题。
  题目究竟会是什么呢?
  还有……他要怎样回答才能保证不堕门风,甚至做到出彩?
  五娘子可是很希望他得到彩头的。
  心念电转间,张笙已经念出赵煊抽到的题目。
  “赵郎君抽到的题目是‘古文贯串令’,此令要说一句古文,一句五言诗,接一个曲牌名,一个州县名,再用一句黄历中的话收尾。酒底说一种花名,花要与某种鸟同名,还要自作一行诗照应花名。”
  “一炷香时间,做三个‘古文贯串令’……”
  念到此处,张笙忍不住替赵煊抱屈:“这是哪个家伙出的刁钻古怪题目?给的时间又这么少?限制条件又这么多?这分明是在难为人嘛!”
  张笙在说题目难,人群中却有人嚷道:“老师,此言差矣!酒令小道也,若再不加上诸多限制,怎能裁量太学学子的才具?”
  又有人道:“但凡有点学问的人,谁还能做不出酒令?我看这既不是诗赋,又不是策论,即便有许多限制,也容易得很!”
  还有人道:“若赵郎君连这都做不出来,不若回家舞刀弄剑,何必来此华堂侮辱翰墨!”
  图穷匕见了。
  这些人的心思,真是昭然若揭。
  他们这样做,是把赵煊当做萧侃了吗?
  褚鹦知晓赵煊的诗文水平,因此并无惊惧之心,她只吩咐阿谷道:“你眼睛好,去看,去记住说话的那几个人的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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