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然篇(二十五)(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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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严誉成家住下了。除了手机之外,我身上一乾二净,什么东西都没带。好在他的公寓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很多生活用品都不止一套,比如拖鞋,浴袍,毛巾,枕头,都是双份的,但他只有一个牙杯。住了一阵,我想上淘宝再下单一个牙杯,他不让,和我说洗手檯上没地方摆。我搞不懂他,他的洗手檯上明明有压着别人做爱的空间,却没有再摆一个牙杯的地方。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我们用同一个牙杯刷牙,用同一个牙杯放各自的牙刷。
  这段话的中心思想是为了骂我,只不过后面的语音没发出来,但是我能想象到陈哥要说什么。我抓着手机,一时无言。严誉成坐在我对面吃早饭,不仅听到了这段语音,还听得很清楚,脸色一下就变了。我放下手机,说:“你别多想。”
  严誉成缓了缓脸色,抬眼看我:“你要出门?”
  我喝了口豆浆,道:“我又没失业。”
  他看着我,脸上明显有疑问了:“你上班干嘛呢?为了钱?为了理想?还是你觉得这样待着很无聊?”
  我笑笑,没接话,戳了戳手机。
  严誉成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瞥了眼,随即问我:“你转账给我干嘛?”
  严誉成抓抓头发,放下了手机:“又没有多少钱,你自己留着吧。”
  我笑笑:“我说过了,我不做你的生意,我和你不是生意关係。”
  严誉成没声了,抓着勺子,低头搅拌豆浆。他用的勺子很高档,有金的,有银的,我估计不是爱马仕就是蒂芙尼,在他碗里乒乒乓乓的响。
  我嫌吵,便问他:“你不能小点声吗?”
  严誉成置若罔闻,手上继续搅拌豆浆,还反过来问我:“你和我不是生意关係,那是什么关係?”
  我们是什么关係?我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在同一张床上睡觉。至于其他时间,他去上班,我在屋里消遣。我们的关係再单纯不过,还有什么潜在的可能性?
  我回答说:“室友关係。”
  我又补了句:“比较临时的室友关係。”
  严誉成松开了勺子,桌上终于没有让人心烦的噪音了。他盯着我问:“你要搬走?你已经找好房子,找到长期室友了?你准备和新室友也……”
  也什么?也睡一张床吗?他不就是想问这个嘛,我知道的。我们说过那么多正经的,不正经的,毫无营养的废话,他问就是了,还有什么问不出口的?他觉得这种问题算是冒犯我,误会我吗?他连我高潮的样子都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笑了:“我确实没钱,也没有人人都有的远大理想,所以我就不能上班?我出门上班,和人睡觉,只是为了不虚度时间,不想一个人等老,等死。”
  严誉成看了看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阵,他哼了声,说:“不想一个人还不简单?有人陪着你不就行了?”
  我看着他,再次强调:“你知道的,我怕老,怕死,内心麻木,还很阴鬱。我活到现在没有理想,没有志向,只有性慾。”我说,“我的性慾还很强。”
  严誉成挑起眉毛看我。我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说完我抿抿嘴唇,忍不住有些后悔。说得好像他性慾不强一样。
  严誉成点了支香菸,轻飘飘地说话:“嗯,知道了,没有理想的人不伤心。”
  我说:“你不是不听摇滚吗?”
  他笑了:“你又没问过我,怎么知道我不听?”
  他接着说:“你和范亭在法国听了不少摇滚吧?什么朋克,金属,哥特。”
  我没搭话,喝光了碗里的豆浆,开始剥鸡蛋。一颗鸡蛋吃完,我又开始吃包子。吃到一半,我忽然饱了,便把包子扔到了碗里,拿起筷子戳它的馅。
  严誉成冷不丁说了句:“不吃不要浪费。”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十分稀奇。我抬眼看严誉成,他的手伸过来,拿走了那半块包子,吃完了。
  我放下筷子,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你尾随我们?”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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