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然篇(二十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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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们回到浴缸里,衝身体的时候做了最后一次。这一次我们都沉浸在性爱里,谁也没再说什么。我抱着他,两条手臂都酸了,但我根本不想放开。他一次又一次插进来,撞进来,我只能一次比一次含得更紧,吞得更深。他抬高我的腰,拍拍我的屁股,又拍拍我的脸,示意我去听我们交合时噗嗤噗嗤的水声。
  发洩过后,他抽了出来,我的大腿根上有汗,有精液,他的精液,我的精液。我瞥了眼严誉成,他把我抱进浴缸,我们一起衝了个澡,他先擦乾身体出去了。
  我趿着拖鞋出来时,严誉成早就穿好衣服了。他坐在沙发上抽菸,胸膛随着烟雾一起一伏。他的胸口彆着一支镀金的钢笔,笔桿上有花纹,还镶了颗蓝宝石,一闪一闪的。
  他看着我,深吸一口菸,弯着嘴角吞云吐雾。我说:“别在室内抽菸,想抽菸去阳台。”
  “你自己没少在室内抽菸吧?”
  我说:“怕你烫坏沙发。”
  严誉成摸了摸沙发,咬着菸笑了:“烫坏了赔你。”
  我没再接他的话。我知道他赔得起,他当然赔得起,他胸口的那支钢笔可能比这整间房子都贵,只要他愿意,他可以一把火烧光屋里的傢俱,再赔给我一支钢笔。
  我说:“你要么去阳台,要么把菸扔掉。”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是严誉成好像没听到我的话,又吸进一口菸,吐出一口烟雾。我抓起肩上的毛巾丢了过去,他没躲,坐着抽了几口菸,才把毛巾从膝盖上拿开,轻笑着说:“我为什么会喜欢你啊?”
  我说:“有病要看心理医生。”
  严誉成隔着烟雾说话,隔着烟雾看我:“很多次,我都不想给你打电话,不想和你生气,不想想你,可我还是会给你打电话,还是会在楼下等你,还是想见你。”他说,“我想办法控制自己,但是这些都没办法控制。”
  我发现只要一说起爱这个话题,他就没完没了,恨不得一会儿变蚊子,一会儿变唐僧。难道爱是什么永远流行,永远时髦的话题吗?难道他觉得我们做过几次,就真的做出爱来了?
  我没空和他说话,我光着身子从浴室里出来,正忙着翻我的衣柜,忙着找衣服穿。我找到白色的背心,灰色的毛衣,黑色的短袖,还有严誉成留给我的西装外套,都不是我想要的,都不是我要穿的。我找了半天,严誉成还在我身后不停和我说话,我一时不耐烦了:“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话一出口,屋里立即安静了。片刻后,我听到严誉成的声音说:“你要不要来我家住?”
  我摇了摇头,身后的沙发立即响了两声。我估计严誉成站起来了,或者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他问我:“那你想去哪儿啊?”
  我头也不回:“索多玛。”
  严誉成轻笑:“你意大利电影看多了吧?”
  他走到了我边上,在我耳边说话,声音还是笑的:“你想翻拍《索多玛120天》?还是想去海底寻宝啊?”
  我没答话。我很累了,不想和他再说下去。毕竟我不是他,我的体力,精力,都不如他充沛。我们做了那么多次,他可能还有精力开玩笑,但我早就没有力气说话了。
  我在柜子里找了件衣服,穿上了,严誉成垂着眼睛看我,夹着的香菸烧到了手指尖。我瞥了眼,朝香菸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你的菸。”
  他笑笑,把菸头扔在地上,扣住我的后脑勺,和我接吻。他的舌头带着一点菸草味,凉凉的,淡淡的,把我最后一点思考的力气都带走了,可我还是认出了那支香菸,是大卫杜夫。
  接吻后,我们分开,我感受不到任何菸草的味道了。我的舌头上只有严誉成的味道。
  他的味道好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肉里,散不开。我摸了摸嘴唇,却没觉得痛。
  严誉成皱着眉看我:“你到底哪里溃疡了?”
  他愣住,接着骂了句街,也笑了。
  天慢慢黑了,我们在没开灯的屋里抽了很久的菸,最后决定出门吃点东西。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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