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前妻宠我(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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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晴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轻柔,带着清晨初醒时特有的、微微沙哑的质感,如同拂过丝绒的羽毛。然而,这句话的内容,却像一根被淬炼得无比坚硬、尖端带着细小逆钩的冰锥,精准、迅疾、毫无缓冲地,刺穿了我用一整个清晨的撒娇、矫情、刻意表演的娇弱与无辜,精心编织出的那层脆弱又甜腻的梦幻泡泡。空气里,那些原本慵懒浮动、带着暖昧金色粉末与细小尘埃的晨光,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急速抽走了所有温度,冷却、凝结,变成了某种有形而冰冷的介质,沉沉地压在皮肤上。
  我依偎在她温暖柔软怀里的身体,在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几不可查地、却无比真实地僵硬了一瞬。仿佛连流动的血液都凝滞了半秒。脸上那刻意维持的、混合着天真娇憨与慵懒依赖的表情,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停留在某个略显滑稽的弧度,嘴角和眼角的肌肉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一下,显露出其下的紧绷与猝不及防。然而,与之相反的,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却像是被这句话猛地踹了一脚,骤然失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狂跳,咚咚咚地剧烈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阵清晰的、带着痛感的搏动。我分不清,这失控的心跳究竟是因为被这突如其来、直白到近乎残酷的问题惊吓到,还是因为这个问题的内核本身所蕴含的、令人从脊椎深处泛起战栗的赤裸比较意味。
  舒服?
  昨晚后来,她指尖那带着冷冽香气、富有韵律与技巧的、混合着抚慰与微妙掌控意味的揉按,带来的舒服?
  还是安先生——那个与她共享着下午秘密、却又在深夜的车厢里对我展现出截然不同面貌的男人——用他那具年轻、强壮、充满原始爆发力的躯体,进行的那场近乎野蛮侵占、带来混合着尖锐痛楚与灭顶欢愉的贯穿与操弄,所达到的……舒服?
  这两个选项,像两把造型迥异、却同样锋利无比的钥匙,被苏晴用这样平静的语气递到我面前,试图同时、强行地去开启我身体记忆里两扇截然不同、却又因为昨夜那混乱的时间线和共享的人物关系而诡异地紧密相连的隐秘之门。一扇门后,是她指尖留下的、微凉而持久的、带着复杂心理博弈的触感余韵;另一扇门后,是安先生烙下的、滚烫而暴烈的、混合着纯粹肉体征服快感的生理印记。
  而我,这个刚刚还娇滴滴地抱怨着“腰酸背痛”、“胸口胀胀”,仿佛一朵需要被精心呵护的、沾染了夜露的娇花般依偎在她怀里的“小美女”,此刻却被这个问题猝然推到了这两扇同时洞开的门前,被迫进行一场最私密、最感官化的比较与评判。
  我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般剧烈地颤了颤,在眼睑下投出慌乱晃动的阴影。然而,我却没有像寻常被冒犯或羞恼那般,立刻躲开她那双平静幽深、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直视灵魂深处的眼睛。相反,在最初的僵硬与心悸之后,我甚至缓缓地、抬起眼,主动迎上了她的目光。脸颊确实无法控制地、生理性地发热、发烫,那热度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在晨光下想必清晰可见。但令我感到奇异甚至有些自嘲的是,在这层生理性的害羞红晕之下,心底深处某个角落,却好像一点真正深刻、源于道德或廉耻的羞耻感都没有。
  是的,没有。
  就像昨晚,在那片被欲望和黑暗念头彻底淹没的混沌中,我能对着安先生,用带着泪水和哭腔的声音,近乎本能地说出“你鸡巴大”这样粗俗直接的感受一样。此刻,面对着这个更加私密、更加关乎身体最深处本能反应与愉悦体验的、来自另一个女人(而且是与我关系如此复杂的女人)的直白比较,我发现自己竟然……也能保持一种近乎冷酷的坦诚。
  或许,在经历了昨晚那一系列足以颠覆常人认知的疯狂——与昔日情敌(某种意义上)的激烈车震、被前妻(也是现任“姐姐”)在浴室里“人赃并获”的冷静审视、床上那些关于“数不清”过往的骇人对话、以及最后那场由疼痛抚慰演变成的、充满诡异亲昵的深夜互动——之后,那些构筑普通人心理防线的、名为“道德”、“羞耻”、“伦理”的脆弱堤坝,早已被这接二连三的混乱浪潮冲刷得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甚至濒临彻底崩塌。残存下来的,或许只有对极致感官体验的赤裸追逐,对自身欲望与处境的病态好奇,以及一种破罐破摔、放弃所有矫饰后的、近乎无耻的坦然。
  我看着她,看着苏晴那双映着晨光、却深不见底的眼睛。慢慢地,非常缓慢地,我的嘴角一点点向上勾起,拉出一个清晰的弧度。那不是一个属于“晚晚”这个年轻女孩应有的、天真无邪或羞涩甜美的笑容,也不是充满尖锐挑衅或冰冷讽刺的冷笑,而是一种……混合着些许难为情的赧然、某种隐秘餍足后的慵懒、以及一种近乎分享秘密般的、带着点“坏”意的促狭。那笑容里,甚至有一丝奇异的、近乎纯真的邪气。
  然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流泻出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微哑,语调里刻意保留了一点扭捏和不好意思,但每一个字都吐得异常清晰,确保她能毫不费力地听清:
  “你揉的……舒服呀……”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制造出一种仿佛在认真回忆和比较的错觉。我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睡衣前襟那片丝滑冰凉的边缘,指尖感受着那细腻的纹理。然而,我的眼神却亮晶晶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瞳孔里映着她平静的脸,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完全理解、充满禁忌乐趣的秘密,
  “但是……” 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下唇,声音压得更低,更黏糊,却也更清晰,“我也喜欢……安先生那种……大力揉搓啊。”
  最后几个字,我说得又轻又快,仿佛带着热气。说完,我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扑闪了一下,脸颊上那层生理性的红晕因此似乎加深了些许,像是害羞到了极点。但我却完全没有移开视线,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丝毫闪躲或回避。仿佛在用眼神无声地补充:看,我就是这么“贪心”,这么“诚实”,这么……“骚”。
  对,“骚”。
  这个字眼,像一道闪电,在我自己坦诚出“喜欢大力揉搓”的同时,猝不及防地劈进了我自己的意识里。这个认知,让我自己都感到一阵轻微的、带着眩晕感的战栗和兴奋。是的,骚。不是贬义的那种,不是轻浮放荡的指摘,而是一种对自身此刻状态、对内心汹涌的、不加掩饰的欲望的直白承认,甚至……带着一丝自我欣赏的意味。仿佛在说:看,这就是现在的我,可以如此坦然地向你(我的前妻,我共享情人的对象)承认,我喜欢不同方式带来的不同快感,喜欢被粗暴对待,也喜欢被温柔抚慰,我贪婪地享受着这一切。
  苏晴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惊讶的表情,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一下。仿佛她早就透过我之前所有的矫情撒娇,看穿了我内心深处这片毫无遮掩的欲望荒原,早就料到了我会给出这样一个“贪心”而“诚实”的答案。她覆在我胸口的那只手,甚至没有因为我的这番“坦白”而有丝毫停滞或改变,依旧维持着那种不疾不徐、力道适中、富有技巧性的揉按节奏。指尖依旧若有若无地、时不时擦过我那早已敏感硬挺的乳尖顶端,带来一阵阵持续不断的、细微却清晰的电流刺激,提醒着我她此刻的触碰和存在。
  她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许久,细细地、一寸寸地描摹着我此刻的神情——那混合着两分或许真实的害羞、八分刻意坦荡、以及十分复杂欲望的复杂表情。然后,她忽然也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带着玩味、了然、甚至有点戏谑的浅笑。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笑意。那笑意从她眼底最深处漾开,像投入古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慢慢扩散,最终点亮了她整张清冷而美丽的脸庞。这笑容让她原本有些疏离淡漠的气质瞬间生动起来,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带着某种黑暗魅力的光彩。
  她低下头,我们的额头几乎要碰在一起,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缠、混合,分不清彼此。她用一种比刚才更轻、更柔、却也因此更具有穿透力和压迫感的声音,一字一句,缓缓地说道:
  “老公……” 她竟然用了这个久违的、充满了过往婚姻生活尘埃与失败记忆的称呼。然而,她的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怀念旧情的温情或伤感,反而带着一种全新的、戏谑的、甚至有点恶作剧般的调侃意味。
  “你变成女人以后……”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意有所指地、缓慢地扫过她手掌下正在揉按着的、我起伏的胸口,扫过我脖颈和锁骨间那些在晨光下愈发清晰的、紫红色的新鲜吻痕,最后,重新落回我的眼睛,与我对视,
  “真的好骚呀。”
  “老公”。
  “变成女人以后”。
  “真的好骚呀”。
  这三个短语,像三颗被精心串联在一起的、威力惊人的炸弹,猝然被投掷进我本就因为一夜混乱而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脑海,然后,轰然炸开!
  “老公”——这个称呼,像一把生锈却依然锋利的钥匙,粗暴地拧开了记忆的锁孔。提醒着我们曾经的身份,那段充斥着猜忌、冷漠、最终以我的“死亡”(林涛的消失)和她的“出轨”(与安先生)而告终的失败婚姻。更提醒着我(林涛)曾经作为男性存在过的、那个已经模糊而遥远的过去。那是一个带着陈旧灰尘、失败阴影和复杂纠葛的沉重标签。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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