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缚(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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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之前提到的,为您父亲举办的追思纪念......”
  佟述白站在落地窗前,院内粉红关山樱落了满地,院墙外绿柳飘在溪边。
  他看着这片从影葱郁之景,良久开口道:
  “我这里有另一个题材,或许更能体现您父亲的艺术追求。”
  “关于记录生命,最极致的真实。”
  “当然,酬劳方面会是您父亲当年那幅画的叁倍。”
  又是一阵沉默。
  “题材有些特殊,需要保密,除了你和我,不会有第叁个人知道这幅画的存在。”
  “我会让人给你办手续,到了之后会有人接你。塞莱斯特先生,期待与你见面。”
  电话挂断,他走在一面墙前,上面挂着一幅油画。
  原木色画框,画中的女孩乖巧坐着,及肩黑发柔顺垂落,贴在棉质连衣裙领口边。
  下午四五点钟的斜阳落在她左侧脸颊,照亮她鼻尖上细密的汗珠和绒毛。
  她的眼睛望着画框之外,淡粉色微抿着。整幅画里,人和裙子都素净淡雅。只有臀侧的大片暗沉红色格外突兀,一直蔓延到小腿附近,颜色由深及浅。
  佟述白盯着那幅画,嘴角咧开:
  “你长大了。”
  四
  塞莱斯特的飞机下午叁点降落在北安机场,这里与他常年居住地赫尔辛基完全不同。夏日热浪滚滚,空气全是干枯的草木味。
  他从机舱里走出来,温差让他打了个哆嗦,甚至忍不住裹紧身上的大衣,一件旧货。
  或许他曾经是他们所谓的艺术圈里最有前途的年轻人,然而父亲去世后,一切一夜之间天翻地覆。
  这些年,背负着父亲的盛名,也背负着父亲的债务。
  艺术市场这个残酷的地方,他的评价永远是所谓的:“某某画家的儿子”,“风格很像他父亲但少了点什么”。
  尽管如此,他的画仍卖不出去,画廊也不愿意代理。他只能用父亲留下的画室做抵押借一笔钱,可惜利滚利,现在已经严重到不得不出售的地步。
  所以那个男人的电话来得如此是时候,他来不及思考,也没有后路去思考,世界上是否有真正的免费午餐。
  站在机场出口,点的烟又苦又冲,他吸得连连咳嗽,电话里管家一直在道歉,他的思绪却不在这里。
  他在想佟述白说的那个题材。
  那到底是什么?
  想到等管家终于接到他,把他塞进黑色轿车里。车子开了很久,从宽阔的机场路穿过钢铁林立的城市中心,再到一处青山傍水的地方。
  看着很像那些欧洲小镇,他想中国人或许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审美也一样。
  “快到了。”管家说。
  车子驶进一条长长的林荫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头顶交织成一道拱门,路尽头是一扇铁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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