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1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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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枝起身上前,复又在梁王跟前跪坐,梁王费力地倾身,伸手触摸祥枝面颊,祥枝浑身紧张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眼前伤残之人眼中含泪,祥枝不由觉得他有几分可怜,但她更多的仍是恐惧,对方虽伤残却位高权重,而她卑渺如蚁,根本无法反抗。
  好在对方只是将她看了又看,唯一的要求是:“可……可会,唱……”
  老仆代问:“可会唱些什么诗曲?”
  祥枝不敢撒谎:“粗浅笨拙,不足登大雅之堂。”
  梁王却仍示意她唱来听。
  女子婉转中带些紧张的唱声悠悠传进夜色里:“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
  唱至末尾,祥枝眼底隐隐有泪。
  梁王亦是含着泪点头,似忆及往事,分外动容。
  此刻有人送了汤药进来,梁王服了药,便被侍奉着歇下了。
  祥枝最恐惧的事暂时并未发生,但那老仆发了话,让她每日前来近身侍奉。
  一切事宜叮嘱完毕,便有人带祥枝等人去往住处。
  途中,经过一处长廊,祥枝的目光看向廊外,只见庭院中有一口井。
  那想要逃避一切恐惧的心魔始终在作祟,让她生出就此了结的冲动。
  恐惧消沉间,左手抚上右手腕,那里套着一只早已褪色却不舍得扔掉的攀缘结。
  眼前闪过另一只手腕,那只绑着雀头结的手腕往上看,小臂上有着密密麻麻的旧伤疤,那必然是痛苦至极的经历残留……由此可见,再如何可怕的痛苦都是可以被跨过去的,对吗?
  此一夜,床榻上的祥枝蜷缩作一团,抱着那只带着绳结的手腕,方才得以入眠。
  相似的绳结绑在少微打湿的手腕上,她晨起洗漱罢,此刻在临窗竹榻上静坐。
  今日休沐在家,少微并无外出打算,近日往来神祠的路上,隐隐察觉暗中有眼睛跟随,少微疑心是赤阳派出的耳目,她已交待家奴与墨狸要更加当心,既要保证安危,亦不可暴露行踪轨迹。
  赵且安今日也少见地不曾外出,一是有事与少微商议,二是孩子好不容易在家,他这做家长的总得陪伴一下。
  午后,小鱼铺了席子在庭院中,少微喝茶,家奴饮酒,一边说话,一边等人上门。
  小鱼勤快地替少微捏肩捶背,并不打搅二人谈话,等二人说完正事,她才见缝插针好奇发问:“赵叔,你们高手若遇决战,会紧张吗?会提前豪饮烈酒来壮胆吗?”
  她总好奇江湖事,得空便会逮着家奴问不停。
  “我从不紧张,更不会豪饮烈酒,茶水也不宜豪饮。”
  小鱼:“为何?”
  赵且安:“高手决战有时能打上半日,打到一半有如厕之意,强撑之下,招式必然分神。若因此叫停,不免影响气氛。”
  小鱼愕然于这过于实用的江湖规则,又隐隐觉得江湖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不禁困惑:“江湖究竟有没有传闻中的那样威风?”
  赵且安:“心中有侠义,哪里都是江湖。”
  答罢之后,家奴自行愣住,只觉这简朴之言隐隐透出绝世真理,越是回味越觉惊艳,而抬眼时只见少微和小鱼都朝自己望来,似被他感染触动,等着他往下说。
  赵且安只好临时往下延伸:“报恩寻人是为侠义,生死相随亦是侠义。”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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