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的极品二嫂 第262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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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怕担风险吗?懊恼什么?”郑宰相问,“你也别气,我不是贪功的人,丈量田地、清查府兵人数的功劳分一部分给你。”
  杜悯没吭声,他是觉得丢人,忙里忙外忙了半年,结果成了郑宰相暗地里行事的幌子。
  “罢了。”杜悯愿赌服输,“你留在这儿收尾吧,我先去别的地方探探虚实。”
  “这里的政绩你不要了?”
  “要不起。”杜悯摇头,他得罪不起,这次追杀他的人是中了郑宰相的计,中途被埋伏了,让他得以逃脱,下一次保不准就是真的了。他此番离开,不掺和进去,正好在明面上可以跟郑宰相划清关系,让盯着他们的人摸不清虚实。
  郑宰相垂眸思索,他是不想放杜悯离开的,毕竟杜悯是真不怕麻烦不怕累,什么活儿都愿意干,用起来很顺手。但杜悯若离开了也是好事,免得他咬着世家不放。
  “也好。”郑宰相点头,“你打算去哪儿?”
  “易州和妫州。”杜悯交代,“这两州离蓟州和幽州不远,你在这儿打下的威名会辐射到这两州,豪族大户卖地的情绪必定高涨,我去盯着,地价别炒起来了。”
  “可。”郑宰相允了。
  杜悯将他收集到的罪证都交给郑宰相,欺男霸女的、疑似通匪的、杀人沉尸的等等,这些案子都是护卫带着锦书接触底层百姓了解到的,有的案子他已经审理了,有的案子牵涉到军屯里的兵将,他无从下手去查,郑宰相如今可一并给查了。
  两人完成移交后,杜悯又带上他的人前往易州。
  至此,杜悯和郑宰相展开了相互利用相互配合的四年,二人在幽州、蓟州、易州、妫州等十七个州行走,从河北道一路向西,经过河东道,直逼关内道。
  二人任巡抚使的五年多里,下狱的人数逾七百个,破获的疑案冤案五百余桩,砍下的头颅达七十余个,下马的官吏逾六十个,丈量的田地达二十三万顷,比五年前登记在册的田地多出七万余顷。
  郑宰相作为明面上的行权人,五年多的时间里,遭受的弹劾和参本能装满一口棺材大的木箱,但有二位圣人的维护和族内族人的拥护,他丝毫不受影响,不仅年年得赏赐受嘉奖,荥阳郑氏在朝堂上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郑氏族人广受提拔。
  五月初,郑宰相带着赫赫的战绩踏进京畿道时,长安里的李唐宗室和关陇贵族坐不住了。受独孤氏门下的一个幕僚献计,在郑宰相下手前,雪花似的折子送往洛阳朝堂,荥阳郑氏的族人迎来密不透风的弹劾和打压。初始,从德行入手,以妾为妻者、殴打妻室者、孝期饮酒者,流连花楼者……十余个郑氏族人因德行有亏获刑贬官。
  生活在京畿地区的宗室和功勋家族试图通过此举,借郑氏族人之手逼郑宰相退让。
  结果的确显著,郑氏一族变得人心惶惶,频频写信寄往北方。
  六月,郑宰相和杜悯一明一暗共同发力,在同州拿下首捷,二人拿到独孤英女婿在同州经营赌场、雇佣打手逼迫农户卖地的证据,致使其贬为庶民。独孤氏受其连累,成了郑宰相杀鸡儆猴的鸡,被迫作为长安头一个接受清查名下田产的功勋家族。
  郑宰相此举,彻底拉开了诸多家族跟荥阳郑氏为敌的序幕,不论是姻亲还是曾经的故旧,都不再对郑氏留有情面,曾经联盟的基石此时化为攻击郑氏的利刃。
  短短两个月,在过去五年内因郑宰相得到升迁的郑氏族人和其门生,大半受贬或入狱,郑氏族人名下藏匿超额的田地,也成了攻击郑宰相徇私枉法的利器。
  郑宰相远在长安,望着桌上成堆的信件出神,家族面临内忧外患,已经乱成一盘散沙,眼下对外的刀刃全部都指向他,逼着他做出妥协。他若坐视不理,将会是家族的罪人和敌人,对付他的会变成自己人。
  郑宰相犹豫了两天,一次外出办差时,背上中了一箭,他趁机起笔写病退信,向圣人请求辞去巡抚使的重任,回洛阳养伤。
  然信尚未送出,他接到了家族与他决裂的信件,十年前替郑宰相出面操办义塾之事的幕僚和三个郑氏族人拿着与郑宰相来往的书信,向大理寺告发郑宰相诈为功状,利用家族人脉关系,诱使门生、族人和姻亲自掏腰包向义塾捐钱,目的是伪造政绩,搏得宰相之位,此乃欺君罔上,枉当宰相。
  大理寺受理官司后,言官参吴郡夫人孟青和怀州刺史杜悯在此案中与郑宰相合谋,助郑豫登鼎宰相之位。
  官司缠身,杜悯和郑宰相于九月受大理寺传唤,回到洛阳。
  九月九日,重阳节这天,审理杜悯、孟青与郑宰相合谋伪造政绩的案子在大理寺开堂,二位圣人听诉,刑部、吏部皆有官员在场。
  “郡夫人,你可认得堂下之人?”卢少卿指着跪在堂下的幕僚,“他称十年前在洛阳的刺史府跟你见过面,当时的刺史乃前洛阳刺史郑敞。”
  孟青摇头,“不认识,看着面生。”
  “郡夫人,您真不认识我?我还曾在您手上拿到盖有您印章的亲笔信。”幕僚开口,“您若不记得,想来汝州、鄂州等地义塾的塾长还记得我。”
  “禀圣人,前洛州刺史郑敞来信,证实了此事。”卢少卿拿出证据。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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