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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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的造物,唯一的问题是我要怎么把这东西交给炼狱先生……在这个连佩刀都被禁止的国家,配枪上列车无异于在挑衅公共法规。更何况炼狱先生要在什么时候使用才恰当?他一旦拔出刀,就不会在战斗胜利前停下。
  看来暂时只能留着自己用。
  “怎么了,朝和?”我久未说话,引来炼狱先生的体贴。
  朝和啊,不要再纠结下去了!我提醒着自己注意时间,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御守,递给炼狱先生。这是前几天与那些闺秀小姐们一同去明治神宫时求来的,原本也是为了祈愿炼狱先生平安而特意选择的平安御守。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要送出去的时候。
  金色御守上一面缝有平安二字,另一面则是厄运退散。炼狱先生接过时发现那个代表“夙愿达成”的结扣编织得有些松散。我侧脸试图躲避他的视线。他的触感已经告诉他这个御守的不同寻常之处,“这是?”
  “我在里面还装了几颗内服的药。如果炼狱先生在列车上遇到乘客受伤可以喂他吃下一颗,止血效果和预防感染的效果都很不错!”我不敢说炼狱先生受伤这样的假设。我只希望这种假设永不成立。
  装进药后,我按照原样重新编出结扣。如果这个御守不被打开,那我自然夙愿达成,若真的遇到危险情况,解开结扣,也还能有回旋的余地。
  炼狱杏寿郎静静看着躺在手心的御守,他的思绪似乎飞了很远很远,片刻后才重新回到躯体里。他珍重地将御守握在手心,向我道谢:“谢谢你,朝和!让你费心了。我会好好收下!”
  他没有将视线从我身上移开,我们注视着对方,将此刻的安静妥帖收藏。
  到车站后,提前到达的嘉泽乐与我们会合,用眼神向我示意桥下先生已经登上列车。检票处前,小福挂着货架正在售卖便当,她看见我们时欣喜地和婆婆一起迎上来打招呼。原本只是向我们送上作为谢礼的便当,但是事情最后又发展成被炼狱先生全部买下。他再次拎上满满两手便当。
  鬼杀队似乎没有送别的惯例,无论是胡蝶忍还是炼狱杏寿郎,很多时候大家都孤身行动,默默出发。以柱的能力与担当,他们保护平民,也对鬼杀队普通成员负责。于是惯常用自己的身体去做抵挡在前的第一堵墙。
  但我不喜欢这样。我喜欢把自己在意的东西牢牢抓在手里,所以放手是我最讨厌的词语之一。我喜欢经常见到在意的人,所以告别也是我最讨厌的词语之一。
  我紧紧跟随他的步伐,直到不能再往前一步。
  我有些害怕。但我不能说出口。
  天快黑了。纵然此刻仍是黄昏,留有太阳余热的光辉遍洒大地,可是用不了多久,一切都会结束。形如泡沫破裂,来得寂静无声却又难以预料。
  此刻我的眼神该流露出怎样的情绪?炼狱杏寿郎看向我时神情微怔,我能感受到他的温度,不仅他自身,他的精神,他的灵魂还有他眼神中燃烧着的温度,很快他又重新笑起来,和平时没两样:“就送到这里吧,朝和。”他温声为我划下止步的警戒,藏起对我的关心。
  炼狱杏寿郎啊……我多想问你知不知道我此刻脑中颤动的情绪究竟名为何物。是什么一直反复挑动那根细弱的心弦,而你有无知觉?
  “……我会等你的消息的,一直。”我快速说着,直视他的双眼,堵住他未出口的话语。这个问题总会有得到解答的一天。
  他温和地看着我,垂下的手拂过系在腰间的御守。
  “炼狱杏寿郎,祝您武运昌隆。”
  第23章
  炼狱杏寿郎认为自己是一个不擅长道别的人。
  当朝和的步子紧跟在身后时,这种认知便更清晰了。让她止步变成一件很残忍的事,尤其她希冀的眼神无疑是对他最好的控诉。但他必须为她划出那道代表停止的线,告诉她就送到这里吧。他要一个人去面对前路的险阻,这样才能把她留在安全的区域,即使代价是将背影留给她。
  直到在座位上坐下,他的脑海中那双眼仍在眨,水光迷蒙的眼中自己的倒影坠入苍绿的深潭。炼狱杏寿郎合上眼,黑暗中就会再现少女的一颦一笑,他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正在悄悄微笑。
  这当然不合时宜,过道上人来人往,列车启动前的击钟声响彻站台,他用静默将这种眷恋情绪洗刷尽了,视线逡巡过车厢。
  列车上原本残留的鬼的气息并没有散去,甚至比凌晨来查探时隐隐浓烈几分。但是细微的气味分散在整趟列车上,即使是炼狱杏寿郎,面对这样小心翼翼隐藏着自己踪迹的猎物,也难以寻觅来源。
  这个鬼把这辆列车当成自己的根据地。所以哪怕这是一个拙劣的陷阱,他也还是要踩上去试试。和炭治郎他们会合,完成检票,斩杀恶鬼,一切顺利——那么,这违和感究竟是在何时出现的?
  短暂地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间用不了一秒钟,但是体感已经被拉扯得无限延长。思考能力仿佛被一片黏稠的空白笼罩,记忆成为最微不足道的构成。他几乎觉得自己忘记了一切,往前的十几年里每一个理应被清晰记得的日夜都消失不见。心里空荡荡的。
  炼狱杏寿郎睁开眼时看见自己正身处熟悉的和室内。他并没有外出,而方才合上双眼的举动则是他考虑开口时用词的准备阶段,绝非陷入睡眠。
  他是来做什么的?他在心里质问自己。正坐时双手恭谨地安置在腿上,他动作的端正与面前男人侧躺着的睡姿俨然形成对比,但是没人觉得奇怪。这凌乱的场景显然早已成为日常。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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