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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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自拆礼物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一直拆到了吃午饭的时间,还剩大半没拆,他从礼物堆里面出来的时候,脑袋上还顶着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去的丝带,丝带的另一端挂在了肩膀上,摇摇晃晃。
  中午他要会自家吃饭,晚上是他和霍昭的烛光晚餐。
  阮栗抱着手机,坐到车子上时,给霍昭发的消息还是没有得到回音,石沉大海,心中越发不安。
  前天从实验室回来后,他就心有余悸,像是在高压线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跌进万丈深渊,不过好在顺利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次的生日,他很早就明确表示不想要举办宴会,他厌恶那些觥筹交错间的虚伪客套,只希望能和家人简单吃顿饭。
  父母勉强同意了这个要求,但坚持霍昭必须一起过来——这让他有些为难,含糊了过去,毕竟霍昭自从那边被白景澄喊出去后,就再没回来过。问就是在出差,连个具体归期都没有。
  阮栗知道父母在担心什么,害怕霍昭欺负自己,哪怕他在外面装得和霍昭很恩爱,但是家人是了解详情的,只不过不知道他和霍昭并没有领证。
  【栗子:什么时候回来?】
  【栗子:无应答】
  【……】
  路灯的光斑在车窗上流动,阮栗数着倒数第三个路口,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霍昭助理:霍总仍在会议中】
  工作永远比自己重要。
  车窗外的景象逐渐清晰,母亲倚在门廊边,披肩被风吹起一角;大哥站在台阶上,已经朝这个方向抬起手臂。
  车子停稳的瞬间,阮栗将手机锁屏,霍昭那条未回复的消息随着黑下去的屏幕一起被藏进口袋。他抿了抿唇,在推开车门的同时扬起一个明媚的微笑。
  甘越宁立马握住了阮栗的手,抬眼望他身后看了看,并没有看到霍昭的身影,心中燃气怒火,又因为是孩子的生日,不好发脾气,把怒火压了又压,趁着阮栗放东西的时候,给了大儿子一个颜色。
  今天全家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霍昭的名字。
  阮父切牛排的力道让餐刀在瓷盘上刮出刺耳的声响;阮母夹来的菜在阮栗碗里堆成摇摇欲坠的小山,却始终没问出那句“霍昭呢”。
  大哥绷着下颌线讲童年趣事,笑声比平时高了三个度;二哥则“不小心”提到要介绍新朋友,随即被肘击打断,龇牙咧嘴得去揉肋骨。
  阮栗匆匆离开时,鼻腔里还残留着母亲炖汤的香气,他死死咬住口腔内壁的软肉,直到血腥味盖过喉间的酸涩,才没让眼泪砸下来。
  没有回老宅,而且去了原本和霍昭一起住的房子,昨天精心布置的彩带还悬在屋顶,此刻却在黑暗泛着冷光。他顺着沙发滑坐到地毯上,手机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中里亮起,霍昭的回复姗姗来迟:【收到】。
  阮栗盯着这两个字,突然笑出声,指腹狠狠擦过屏幕,仿佛要透过手机给霍昭一巴掌,打碎他的冷漠面具,真是好一个收到啊,他是他的同事吗?
  到了晚上七点,他开始整理自己,从浴室里面出来后,整个人被热气熏的泛红,他单手拿着毛巾擦拭着发丝,眼眸落在了桌子上的药物,针管里的淡蓝色液体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泽。
  阮栗的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针筒,平时连体检抽血都要闭眼的人,此刻却亲手将冰冷的针尖抵进了自己肘窝的血管。
  液体涌入的瞬间,他猛地仰起头,后颈腺体像被灌进液态氮,寒潮顺着脊椎炸开,又在下一秒化作千万根烧红的钢针。
  “嘶——”
  药效发作得比说明书上写的更为激烈。
  腺体肿胀到近乎透明时,他爬进了霍昭的衣柜,一口咬住了霍昭的领带,昂贵的布料在齿间发出濒死般的撕裂声,汗水浸透的衬衫黏在后背。
  好难受。
  刺痛之后,是瘙痒,身体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
  最难受的时候,他心里恍惚有一个声音在问:“值得吗?”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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