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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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年艰难地吞咽着,水滑过喉腔的瞬间,不禁蹙眉。
  粗陶水壶带来的异味,混合着陈旧的气息,在他舌尖逸散开。
  望着眼前女子关切的眼神,青年强忍不适,继续喝下这带着异味的水。
  王郗心已经揪起来了,这人眼里分明写满了嫌弃。
  青年低头,胸口又开始渗血。
  还未等他组织好语言,王絮将装药的瓷瓶放下,掰碎了口袋里放的干粮,用手掌递到他唇畔。
  “啊……我忘了,你现在可以自己吃了。”
  王絮声音温和,似乎还带着几分苦恼。
  青年回避似的侧过头,好像以为王絮会叫他张嘴似的,王絮却小心地将干粮倒进自己嘴里。
  她拍了拍手,从箩筐里取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几块完整的干粮,她递到他的嘴边。
  青年哑声问:“你照顾我多久了。”
  他咬上干粮,就像是咬了一块冰,又硬又涩。
  王郗握紧了拳头,这人是什么态度?
  这些干粮是他悄悄塞给王絮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吃。这男人吃起来却一副金尊玉贵,勉为其难下口的模样。
  ……
  “林莺,我阿姊只是寻你替嫁,你不是没有承她的情,至于一副索命模样吗?”
  王郗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要将徐载盈吞噬殆尽。
  徐载盈敛下眸中嘲意:“只是?”
  他被王絮算计的命悬一线,受尽折辱。居然堪堪只称得上一个“只是”。
  徐载盈对王絮的弟弟亦有印象。
  他知晓王郗一直在暗处悄然观察他与王絮。
  后来,他为报王絮之恩,教她习字。徐载盈未详述自身之事,一拉一扯间,她就将一切“都”说了。
  原来初见时,暗无天日的山洞中,躲在洞门口的人,是她的弟弟。
  王郗匿于洞门之处,形迹并不甚高明。徐载盈仰赖王絮搭救,对他几近含恨的眼神,仿若无睹。
  他躺的地方,周遭土壤尽是干粮屑落。他的伤相较最初那骇人模样,已然好了许多。
  想来,自徐载盈摔落寒潭,应是已过数日。
  王絮俯身,轻解缠绕于林莺胸口之布条,以水壶中热水冲洗净那血迹,边上药边答:“我在河边浆洗衣物的时候,捡到的你,估摸已经三天了吧。”
  她的声音轻而柔,发梢不经意间拂过徐载盈脸颊,似乎长发的主人在松树下邂逅了降雪,一股淡淡的松雪香扑鼻而来。
  徐载盈仰头凝望她。
  长发枯黄,发尾分叉得厉害,全身上下没有二两肉,周身皆骨,无声诉说着生活的艰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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