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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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何欢扯起笑,向前对我拱了两下脑袋,表达蹭蹭:“秦太傅最好了,太傅教我。”
  我本就没指着他什么字都会,毕竟当年,我也只教了他那么一个多月。我想看看他之后是否对更多的诗书、朝政事务有接触。但他连个官职名都写不出,可见确是都没了解过。
  十八岁,无人教管,最好的年华都耽在个身份上了。
  我念,让他先照自己的想法写,不会的便空着。片刻之后,果然空了许多字出来,且部分他写出的字有错别。我便抽出一根竹简,把更正的写上去,放在他纸上,让他认真照抄。
  但他态度不端正,照抄三次,还是写错。
  我问:“殿下难道想要臣给殿下留那种,抄同一个字五十遍一百遍的课业?”
  云何欢眼巴巴:“我写不好,我手抖,太傅能不能手把手教?”
  他眸里像蕴着水波,这样的眼神望我,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没法拒绝。总不能真让他干抄一个字几十遍这种无聊之事。
  我只能非常被迫地转一圈到他那头案几,在他身后敛裳跪坐下来。云何欢着实小我一圈,从背后将他围住毫不费力,我能一边捏着他右手帮他执笔、一边将他完全揽在自己怀里。明明我像他这么大时,已是跟现在差不多身材,怎么他就这般。
  真是天生的小狐狸。
  他的手很软,手背上皮肤滑,我很容易就掌控住了他执笔的走势,带着他写了十数字,将方才空缺又写错的地方补好。我在认真写字,写到后头,胸前却被贴紧。
  贴紧就算,还极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眼睛也没再看字,侧歪着,用一种很澄澈、很柔弱的眼神渴我。至于为什么是“渴”,那是因不晓得几时,他又把衣襟扯开了,露出一侧无瑕肩窝。
  我抬起头不看,道:“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做个交易总想强买强卖。臣又没反悔。”
  他说:“不出于交易,纯粹就喜欢太傅,想和太傅一起,不行吗?”
  我道:“这不太好。”
  他软了身,将脸颊挨在我心口:“我知道秦太傅心里装着柳邵。我说的偷偷给太傅做小,现在依然算数,不影响太傅心里装别人。”
  他现下真是好一副软玉温香、深情几许样,都快让我把他两度死皮赖脸逼人就范的事给忘了。我在南风馆里被他骑着左右开弓,巴掌声音犹在耳;府里被砸烂的东西,外面家丁也还在吭哧吭哧收。
  我松开手,退开两寸地方,道:“殿下可不是善茬,说实话,臣和殿下一起睡,都有些担心殿下夜起捅臣一刀。”
  云何欢委屈下来:“我没有刀,我身上尖锐的东西只有耳坠钩。”
  我道:“那东西勾人也挺疼的,会皮开肉绽。就像殿下总对臣索求,让臣有些莫名,从而担忧。臣是综合考虑才选的殿下,不光是图殿下的身子。”
  他终于真正乖巧,能自己好好拿笔写字,且不甩墨:“晓得了。太傅与我重逢,还不是很熟,也没完全重新喜欢我。我以后慢慢来,不吓着太傅。”
  我无言叹息。
  他说这是对我纯粹的喜欢,纯粹地想和我在一起。可我总觉得,喜欢不该是这样。
  下午云何欢练字读书,可老实许多了。晚些时候,他把重写过的、没有错别字的信卷了,包好,准备明日我上朝时,他再鬼鬼祟祟出去交给外面云藏收消息的人,把戏做足。
  睡前,我照旧把那卷圆柱被子压在中间,做楚河汉界。虽则我早已领悟到此界毫无作用、睡着睡着就会被非要扒我胳膊架我腿的云何欢挤走,然在睡前,它还是很有用的。
  它可以为我跟总想投怀送抱的三殿下,创造一个和谐的枕畔耳语环境。
  因云何欢躺着聊天,一定要抱着什么,若不横杠一根柱,他就会直接抱我,导致我若想睡前与他聊点正经事,完全没有办法正经。有了这根柱,他侧过来会趴在柱上,既满足了他抱个什么的需求、又与我没有肌肤之亲,于是我们便可以十分正经地聊正经事了。
  他脸贴着圆柱被子问:“太傅睡前有什么正经事要聊呢?这个不暖和,我要抱太傅胳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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