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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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冷元初却用一个绣春囊告诉他,她不值得。
  温行川自嘲一声,他在期待什么?期待姓冷的女子、敢用这种卑劣行径达到目的冷元初,能给他真情?
  曾有官员进献女子、侍女爬床,他不是没有见识过龌龊手段,但这次,确确实实是慎微慎独的他松懈在先,让冷元初的计谋得逞!
  对于已与他尤花殢雪的冷元初,以及父王母妃与冷家之间盘根交错的关系,他温行川一时竟没有更好的对策!越国公,越国公,他做权臣、做权阀罢了,千万不要被他查出真有叛国通敌之罪!
  直到冷元初身影早已不见,小厮禀报“娘娘去了下人房,”温行川才敛去戾色,从容起身。
  仰止园的后院,地上积水倒映着的灯影被急促的脚步踩碎。
  冷元初把香囊摔在桌上,佩兰和玉兰看到小姐面中的怒色,齐齐跪了下来。
  “不承认的话,若我查出是谁,便不是遣离我身边这么简单了!”
  温行川迈过耳房的门槛时,正看到冷元初站在丫鬟前斥问,白皙的玉颜上,是他见过最为严厉的模样。
  原来冷元初会训斥下人,连训人的声音都像棉絮……话语里裹挟着愤怒,又怎有一股,发自心底的恐惧?
  “小姐,我真的不知道啊!”玉兰耸着肩,哭得满脸眼泪,头上的两个圆髻一抖一抖地。
  一旁跪着的佩兰一身中衣,半身挺直,她才拆了常带的两个粉蝶钗环,堕云髻还没来得及梳开,此刻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只是沉默。
  “我的贴身之物只有你们碰得到,还要怎么辩解?”
  冷元初没有察觉温行川逐步靠近,她现在唯有后怕,斥责的声音逐渐颤抖。
  “我最信你们,为何要这么对我!”
  身体开始疼痛,如那毒蔓延全身时,一点点蚕食她的意志。
  最初什么都看不见时,冷元初问过天盲之人,他们说能依靠光亮感知昼夜交替。可她的天地里只剩无尽的黑暗与虚无,根本辨不清自己身处何方!
  起初还能触摸到冰寒与火炙,感受到日光与清风,可后来,瘴毒日渐剥夺所有知觉,唯独留给她清醒的头脑!
  那下毒之人,是要她清清楚楚感知自己的五脏六腑停止运转,眼看自己灵动的躯体日渐枯竭!
  那份独赴黄泉的举手无援,她冷元初从未与心疼她的伯母堂哥所说,更别提后认亲的父母!
  如今又有人要害她!又有她愿意信任的人伤害她!唯一能依靠、唯一想依靠的温行川,已认定她轻浮不端,她何错之有!
  “小姐,要罚就罚我吧!是我没有好好检查,是我的错!”佩兰高抬着手臂将戒尺捧给冷元初,眼里闪着泪光。
  温行川攒着眉头大步走到冷元初身旁,面向玉兰佩兰,凛然问道:“香兰呢?”
  玉兰道:“回殿下,香兰姑娘回家了——”
  “把她绑回来。”温行川大手一挥,撩起褚红袍摆坐在一旁的杨木椅,微仰头时正看到冷元初茕茕而立的身板和疲惫的脸上,顿了顿手上的动作。
  烛光照映下,那原本瓷白的眼底,多出道淡淡黑痕。
  温行川忽感一股细细麻麻的痛感,自心口穿行百骸。
  昨日他把冷元初送回王府,临走前被她拉紧手叩在她小巧的脸颊上,软软问他何时回家,他答应冷元初夜半前必归。
  是他得知香囊装满春药后,在璀华阁沉思一夜,失信于冷元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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