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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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时,饭菜已备齐。客喜奉上一碗汤,口中说道:“主君,今日大房那位太太又至咱们太太处闹事,听素问说,是因太太将西边铺子的陆掌柜开了的缘故。”
  李林竹微微蹙眉,语气平静,“缘由可知?”
  客喜稍作停顿,低声道:“素问说,那陆账房自今年初起暗中设阴阳账本,呈与太太的账目皆是假的。”
  李林竹不语,执壶自斟一杯,酒色清冽,映得他眉眼几分冷峻。
  客喜见状,愤愤不平,“大房那边,脸可真大。他家那一口人,哪个不是拿着高于旁人几倍的月银,在药铺里做着最轻省的活儿,如今竟还伸手到咱们二房的事务里来了!”
  李林竹低声念道:“本便是欠他们的。”
  客喜闻言,急了几分,“这家业原是老太太一手打下的,如今也是太太打理,如何轮得到大房来指手画脚!”
  李林竹轻轻一笑,神色带了几分自嘲,“眼见,未必为实。”
  客喜见主子如此,也不好再言。
  忽又想起一事,便问道:“七日后是大房大爷爷的忌日,可要备礼?”
  李林竹微微颔首,示意无须多言。
  客喜低声咕哝:“又是去贴那冷面。”
  只见李林竹再次斟酒,这次却将一杯递于他,目示共饮。
  客喜见状,叹了口气,又将药碗推了过去,劝道:“主君还是快快喝了吧,不然一会儿大娘子就回来了。”
  他知晓,老太太总惦记着早点抱娃,不闻也知道这是催情香。
  这药的味道,是真的重。
  也正是因为早有预料,所以他提前饮下了对应的解药,再加之又喝了酒,即使此时喝下,也不会有什么药效。
  所以他一口饮下。
  酒过三盏,李林竹似乎有些醉意,他忽然站了起来,似舞非舞,口中断断续续吟着诗句: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公子王孙逐后尘,绿珠垂泪滴罗巾。”【标注】
  他一边念着,眼中似有千般情绪翻涌,恍若将心中积郁尽数吐露于这酒间诗里。
  客喜见状,已是习以为常,只默默陪着主君喝酒,时不时扶他一把,免得他失了平衡摔下榻去。
  也不知他念了多久,屋门突然“吱呀”一声被推开。门外寒风扑入,烛火随之摇曳不止。
  门口,站着的正是一脸错愕的任白芷与满面惊惶的蔓菁。
  任白芷微怔,似不知该如何开口。闻到浓重药味的蔓菁却先一步掩住了鼻,半晌才低声道:“主君这是。”
  李林竹闻声回眸,目光与任白芷相接的一刹,竟生出同病相怜的情分。他嘴唇微张,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苦笑一声,举杯将杯中余酒一饮而尽。
  客喜立刻将药碗藏了起来,解释:“大娘子勿怪,主君在此等候多时,念诗解闷罢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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