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比剧透先登基 第54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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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行此泼妇之举!”
  谢重三步并作两步,挤了过去,暴怒呵斥,却骤然对上了谢月镜冷然的眼神:“泼妇?当年不是您将我嫁去王家的吗?王恭戍守在外,儿子儿媳相从,往来于军营中,自然不能沾您这文墨家风。”
  “家风”两个字,被谢月镜念得极重,又伴随了一声冷笑。
  “这家风我可学不来。两头下注,两头皆空,还美其名曰处处不争,与人为善,如今一面亲自下场考试,一面又在家中以绿梅自比,追忆旧主。好事都被您占尽了,却也不看看今日是何局面!”
  她将头一转,又吩咐了起来:“挖,给我挖快一点。他想死,我们可不想死。”
  谢重哆嗦着手,指着他那个与出嫁时性格大异的女儿,却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王恭被朝廷派兵处死后,家中女眷与幼儿都被送回了汴京。
  谢重起先怜悯女儿守寡,却不料她只是坐在院中看了一阵子天幕,就成了现在这个不知尊卑的样子。
  他那株养了十余年的绿梅刚被掘倒,就变成了一根根劈开的“柴火”,谢月镜甚至亲自持刀上去劈了一记,这才拎着那柴刀看向父亲,一脸坦然的模样,仿佛正是要坐实那“泼妇”二字。
  “怎麽,今日的考题如此之难,竟让您脱力到教训女儿都教训不了了?”
  呦,看起来可真是狼狈啊,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谢重。
  在谢府之中有一瞬的安静,旋即又爆发出来了一声怒喝。“逆女!”
  谢月镜耸了耸肩,一把将柴刀丢在了一边,伸手扶了扶鬓边的白花,便已施施然走回了屋中,徒留谢重在庭院中,对着那树根被拔起之后的坑洞发呆。
  他今日的答卷,怎麽说呢……
  ……
  “这人真是与谢夫人出自同宗吗?为何……”褚灵媛欲言又止,将谢重的答卷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还是没能从其中看出半个字的文采,只看到了满纸求生欲。
  什么叫做为自己开脱,她算是见识到了。
  王神爱眼帘都未抬,“他算是谢夫人的堂侄,自然是同宗。至于他写的内容,那有什么好奇怪的。”
  先前褚灵媛拿到白纸的时候,就已奇了一回,也得到了王神爱的解释。
  在这样一个刚刚改朝换代的场合,白纸这东西啊,可要比任何一份有字的考卷都要有效得多。
  就如对同一本书,不同的人也会有不同的解读一样,一张皇帝给臣子发出的白纸考卷,对于每一个“聪明人”来说,大概都有着不同的意思,也正是这些人心性与本事的写照。
  再加上,庾鸿被她从监牢中放了出来,要求阅卷即答,锁链声制造出的压力下,人心也就在笔下更显真实了。
  她朝着褚灵媛抬了抬手:“你来看。”
  “此次考卷合计三百七十六份,其中白卷十二张,余下的已分作了几类。这三十五张,和谢重的情况是一样的。”
  这些人说的好听,是处事圆滑,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实际上更应该说,是当了墙头草还想往脸上贴金。
  他们说自己之前如何如何反对司马道子和王恭等人的执政想法,认为在新朝应当有所改变,实际上便是在说,自己之前的随波逐流,也都不过是无奈之举。
  这等试图把自己洗白又不想在答卷中表露太多立场的行径,那叫一个文人的春秋笔法。可惜啊,这种装无辜的手段,还是太低级了。
  桓玄的无辜都比他们高级一点。
  褚灵媛嫌弃地朝着这一沓考卷瞥了一眼:“您打算怎麽处理他们?”
  王神爱莞尔:“你看他们说什么?说先前因司马道子专横,不敢有谏,只盼望能在时移世易中,对其潜移默化影响,那就把这些答卷贴司马道子坟头好了,再让这些人去守墓。死人专横不了,也没法跳出来杀人,请他们继续守节去吧。至于我……朕会虚心纳谏,吸取前人教训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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