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070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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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毅轻轻地排开了赵毅,说道:“阿毅,事到如今,不是你的忠诚和勇敢就能扭转人心,兵败至此,我就算撤回京城,以丧师之罪,只怕也能逃军法从事,只是我不甘心大晋就这样亡在妖贼手上,拼了这最后的一口气,我也要回去告诉寄奴,告诉彦达,我们这次是怎么输的,让他们千万不能再上妖贼的当!”
  说到这里,刘毅顿了顿:“只是,我自行取死,却不能拉上兄弟们一起受罪,如果真的不想陪我走,想要投奔妖贼的,想要拿我命为你们死难的兄弟们报仇的,现在尽管可以下手,我刘毅绝不反对,阿毅,你也不许阻拦。”
  赵毅连忙道:“大哥,我怎么能…………”
  刘毅厉声道:“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大哥,就不要违背我的命令,这是军令。我害死了这么多兄弟,让你们每个人都有亲朋好友死于敌手,难道不应该承担责任吗?”
  一个年约四旬的老军士扔掉了手中的盾牌,单膝跪地,大声道:“抚军,小的乃是右二军四旅七幢的李黑狗,跟随您已经七年了。”
  刘毅看着这个军士,点了点头:“我记得,你原来好像是桓振的部下,沙桥之战中被我们俘虏的,此战之前,你累功升到幢主了吧。”
  李黑狗正色道:“不错,小的跟随您之后,打了很多仗,胜仗,取得了很多荣誉,也升到了幢主一职,这七年的日子,是小的这辈子最好的时光,所以今天就算兵败,小的也拼命杀出重围,向抚军你靠拢,因为小的只相信一件事,跟着抚军,还有希望,这次输了,下次还能再来!”
  刘毅的眼中泪光闪闪,用力地点着头:“好兄弟,真的是好兄弟,只可惜,只可惜我辜负了你们的希望,我对不住你们!”
  李黑狗咬了咬牙:“我的两个兄弟还有一个侄子,都战死在我眼前,但我知道,这不是抚军你的错,实在是妖贼太过狡诈,我绝不会怪抚军的,我相信,就算是刘裕刘大帅,也不会真的责罚抚军你,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了这次失败的教训,抚军你日后一定会更加强大,我们不辞万死地跟您到这里,不是为了在这落难之时取您性命去投奔妖贼,而是相信抚军你一定能带着我们杀出去,回到建康,能带着我们向妖贼报仇雪恨!”
  周围的军士们群情激愤,全都跳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道:“杀回建康,报仇雪恨,杀回建康,报仇雪恨!”
  林中似乎连鸟兽们也被这百余将士的气势所感染,跟着鸣叫起来,原来还死寂一片的这片密林,顿时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
  刘毅激动地不停地抱拳作揖,一边行礼,一边说道:“谢谢各位,谢谢众兄弟的信任,在这危难之时,仍然信任我刘毅。不过,我必须要告诉大家,接下来的路,会非常艰难,我们不能走大路,只能翻越豫西的崇山峻岭,穿越那些氐人和山越蛮夷的部落,爬过那些蛮荒之地,穷山恶水,没有粮食,没有补给,不停地要跟各路盗匪,蛮夷,野兽,还有妖贼的散兵斥候战斗,我不知道会死多少人,也不保证能带每个兄弟回到建康,我只能说,愿意跟我走的,我一定会尽力带大家走到最后!”
  所有人齐声高吼:“愿随抚军,愿随抚军!”
  刘毅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地就向着东北的方向走去:“我们一起上路!”
  第4203章 长社小城秦帅现
  豫西北,长社。
  这里本是春秋时期郑国的长葛邑,因为后来出现了大片的密林,树木猛长,所以给改名为长社县,自秦以后,这里就给划入了颖川郡,作为豫西北进入中原的门户之地,位于现在的东晋与后秦的交界之处。
  而连年的兵灾更是让这片原本就算不得丰腴的地方,变成了盗匪与马贼横行的地方,数不清的散兵游勇和凶强侠客们,云集于此,足有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帮派,互相间攻战不断。
  直到几年前司马楚之和司马国璠这些晋国宗室先后到此,靠着后秦的势力收编了这些人马,又以此为基地,源源不断地吸引着各路晋国内部反对刘裕的势力来投,已经成为东晋的一处巨大的周边隐患,其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叛晋自立的谯蜀,大概仅次于兵锋正盛的天师道了。
  长社的县城内,在早已经废弃的县衙大堂之上,这会儿却是内外的戒备森严,顶盔贯甲的后秦军士们,足有三五百人,一面“绍”字大旗,在空中飘荡着,这面战旗,在这两年的关中岭北地区,让人见之色变。
  那可是打败过不可一世的大魔王,胡夏大单于赫连勃勃,被视为后秦救星的名将姚绍,而这些虎狼一般雄壮威武,皮肤黝黑,肌肉发达的军士们,正是他的部下,与这长社地区那些长期掠无所得,营养不良的盗匪山贼们相比,那可真是天差地别。
  而姚绍的亲兵们出现在这里,证明了一个风行于秦晋之间良久的流言,那就是后秦国主姚兴,会派他最强的军队,最好的将帅,来问刘裕对他不敬不尊,攻灭属国南燕的大罪了!
  这些秦军精锐们五步一哨,十步一岗,早就把这里警戒得水泄不通,可奇怪的是,所有的军士们全都在这县衙外百步的距离值守,这是为了让他们根本无法听到这里面正在召开的一场秘密会议,显然,从关中不远千里而来的后秦名将姚绍,并不想让人知道,他正在和谁会面,商量何事!
  两个身披重重斗蓬,裹着脸,只露出炯炯有神双眼的人,从县衙外的一处小巷之中,径自走来,守门的几个军士的脸色一变,上前一步,抽刀半出鞘,领头的一名军官操着关中口音的秦腔汉语道:“此乃禁地,闲人勿入!”
  这二人对视一眼,为首一人拿出了一面令牌,递向了这个军官,那军官看到令牌,脸色微微一变,侧过身子向着衙门口恭敬地一伸手:“绍帅已经恭候二位许久了。请进。”
  当前那人收起了令牌,也不看这军官一眼,大步流星地就向衙内走去,很快,二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衙门之内,那个军官向着手下一挥手,众人把大门给关上,就站在封闭的大门之前,执刃叉腰而立。
  两个斗蓬客走到了衙内的大堂之上,偌大的县衙内,几乎是空无一人,只有两个人坐在堂上,一个是年约四旬,刚髯黑面,鹰鼻深目的秦军大将姚绍,而另一个,则是白眉白须,方面大耳的秦国国师鸠摩罗什,二人这样坐在一起,显得格外地怪异。
  两个斗蓬客脱下了自己的斗蓬,司马国璠和司马楚之的两张脸,露了出来,几年不见,当年的文弱公子司马楚之,看起来壮实了不少,也留起了落腮胡子,甚至右脸上还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疤,而司马国璠还是一如既往地精壮,孔武有力,二人就在姚绍和鸠摩罗什的对面行了个礼,盘膝而坐。
  姚绍看着司马国璠,没好气地说道:“国璠,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
  司马国璠摇了摇头:“绍帅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敢对您有意见呢?大秦可是我们的再生父母,我和楚之今天能坐在这里,都要靠天王收留了我们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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