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921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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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荣祖环视了四周,俱装甲骑已经几乎全军覆没了,只剩下这尸堆之上的几人,无一人投降,全员战死,而本方的赤军骑兵,也是折损过半,这会儿只要是能走路的,能坐在马上的,全都集中到了这里,每个人的眼里,闪着血色的杀意,而报仇雪恨,是他们心中唯一的念想。
  刘荣祖叹了口气,看着慕容林,摇了摇头:“俱装甲骑,果然厉害,经历了连场恶战,体力和兵器都损耗很多,仍然能跟我们打个有来有回,杀伤相当,看来,我们赤军骑兵要提高的地方还很多,慕容林,如果你我不是对手,我是愿意跟你好好痛饮一番,一醉方休的。”
  慕容林咬了咬牙:“大燕有的是我们这样的战士,我们为家国,为部落,为妻儿而战,虽死无憾,这城里还有千千万万的将士,他们每个人都会跟我们一样,血战到底,你们要想拿下广固,就得拿出数倍于城中人的性命来换!”
  刘荣祖勾了勾嘴角:“这是大帅和你们的那个国师黑袍要考虑的事情,我们都是军人,只知道服从命令,慕容林,其实你本可以不用这样白白牺牲的,就象广固城,也可以做到无血开城,为了一个人,几个人的野心,就让生灵涂炭,这样真的值得吗?”
  慕容林哈哈一笑,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值得不值得,去问,去问你家刘裕啊,问你叔父啊,现在是他,是他要灭我们的国,不是,不是我们攻击晋,晋国!”
  刘荣祖摇了摇头:“若不是你们犯我大晋在先,何至于此?!慕容林,你以为你是为自己的家国而战,其实不过是黑袍的棋子而已,真正祸国殃民的是这个野心家,你们明知他和他的天道盟的狼子野心,却要被他驱使,这是我最想不明白的一点!”
  慕容林摇了摇头:“我们,我们不是效忠于黑袍,我们,我们是为大燕皇帝,为慕容氏而效力。黑袍,黑袍出兵晋国时,我,我父王以死进谏,给下了大狱,这就证明,证明我们绝不是黑袍的棋子。但现在,现在,你们兵临城下,要,要灭我大燕,长,长公主的和谈提议,你叔父,叔父又不接受,连,连兰公主都与自己,自己的丈夫为敌,我们,我们又怎么可能,可能投降呢?!”
  刘荣祖长叹一声:“怪只怪,我们站在不同的立场上,只能为敌,慕容林,你已经尽力了,我现在可以放你回去,就算是保你一命,作为对你的尊敬吧。”
  刘荣祖的身边响起一阵愤怒的喊声:“不能放了他,他杀了我们多少兄弟?!”
  “荣祖哥,我两个兄弟死在他手上,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要为他们报仇!”
  “荣祖哥,我愿意跟慕容林单打独斗,不占他便宜!”
  “荣祖哥,让我来,我跟他单挑,他们现在这几个一起上也行,不放他!”
  刘荣祖厉声道:“够了,你们还是不是我刘荣祖的兄弟,还听不听我话?你们还是不是赤军骑兵的战士,还听不听赤军统领的军令?”
  所有的声音都沉寂了下来,只听到刘荣祖沉声道:“战场之上,各为其主,两军将士,各为其国,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都不是什么私仇,我们死了很多兄弟,他们不也是死了大量亲朋手足?这一战打成这样,胜负既分,我不希望再多出什么伤亡,慕容林,回去吧,回到你父王的身边,告诉他,不要再让这样的悲剧发生了,我们要打,只打黑袍,叔父也早已经下令,会保全城中的每个人的,再打下去,真的会全城玉石俱焚,到时候黑袍可以逃掉,你们却要死光,值得吗?”
  慕容林哈哈一笑:“刘荣祖,我谢谢你的好意,但你恐怕不会明白,一颗自由惯了的心,是绝不可能再让人征服和奴役的,如果只是为了活着,那我们慕容氏当年也不会起兵,如果只是保命,那兰公主早就跟你叔父谈成了,这么多兄弟为大燕战死,我又岂能独活?大燕只有站着死的将军,没有跪着生的奴隶!”
  他说着,把剑一横,直接架上了自己的脖子,一抹血箭飚出,而他的尸体,仍然扶旗不倒,神色坚毅,栩栩如生!
  第3588章 京观之上枭首旗
  慕容林的脚下,几个俱装甲骑的伤兵,也全都举刀自尽,追随他们的少主而去,刘荣祖摇了摇头,对身后的一员身着黑甲的骑将说道:“这里就麻烦索将军处理一下了,一刻钟之后,我们要全线攻城。”
  那黑甲骑将掀起了面当,正是索邈,他点了点头:“荣祖,又有长进啊,居然能正面硬碰硬地全灭俱装甲骑,大概是我晋军史上,第一次哪。”
  刘荣祖摇了摇头,叹道:“惭愧,邈叔,就不要这样取笑我了。这一仗,我冲动了,白白折损了两百多赤军兄弟,有点意气用事啦。何况,这千余俱装甲骑,之前给田子哥他们的步兵就消耗过半,最后剩下的慕容林的这四百多骑,已经是残兵败将而已,锐气早失,体力也消耗很大,但就是这样也没在战斗中落了下风,还是我低估了他们哪。”
  沈林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荣祖,你能从战争中学习战争,而不是沉迷于胜利之中,这点难能可贵,这也是你叔父最强的一点。”
  刘荣祖看向了结伴而来的三骑,正是沈林子,沈田子和沈庆之,沈田子正骑着那匹飞云马,对着刘荣祖咧嘴一笑:“我说荣祖啊,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还没马骑呢。”
  刘荣祖叹了口气:“我应该早点请田子哥你出手,帮我解决掉慕容林他们的,最后我头脑发热,为了虚荣而斗气,此战下来,赤军骑兵损失二百多,这可都是北府老兵的子侄,组建这样的骑兵太不容易了,我现在还不知道如何跟叔父交代。”
  沈林子摇了摇头:“没什么不好交代的,至少,你是以骑对骑,全灭了精锐的俱装甲骑,而且这支敌骑,还是北海王的精骑,是俱装甲骑中的精锐,连同慕容林这个名将也死在你的手中,足够骄傲了。”
  刘荣祖转头看着仍然尸体扶旗不倒,须发在空中飞扬,双眼圆睁着的慕容林,摇了摇头:“我原以为黑袍并不得人心,只要让守城的燕军将士知道他们给人利用,就能瓦解他们的军心,看来还是我太年轻,想简单了。如果连爱亲婶都无法让叔父和议退兵,那这些将士们只能死战到底了。仁义看来并不能解决此战,也许只有象田子哥那样的立威,才可以。”
  沈田子点了点头:“我早就说过,让敌军悲伤,愤怒,会比这种无用的惺惺相惜更有效,现在仗还没打完,你越是尊重敌军,越是会让他们士气高涨,更想找你报仇呢。”
  刘荣祖叹了口气:“你说的对,这次我听田子哥你的。”
  他说到这里,跳下了马,持着破虏戟,直上尸堆顶端,站在慕容林的面前,一戟挥过,就把他的首级给砍了下来,无头的尸身再也支持不住,跪倒在地,而那面残破的北海王旗,也被刘荣祖抓在了手上,他把慕容林的首级,直接插在了旗杆的杆顶,就这样立旗于尸堆之上。
  而在他的身下,已经有蚂蚁搬家般的民夫辅兵们纷纷上前,把红盔红甲的赤军骑兵的尸体运走,只留下蓝色的俱装甲骑尸体在这里,散乱在战场各处的俱装甲骑,也都给取下首级,枭首于木杆之顶后,再移到这堆小小的京观之上,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小丘,看起来血腥而恐怖。京观之顶,则是竖着那面枭了慕容林之首的北海王旗,残忍之余,显出一副讽刺。
  刘荣祖骑回了战马,奔驰于城墙之前,大声道:“城上的燕军都看好,听好了,这就是与我军为敌,死战不降的结果,广固城是必破的,你们出城突击,已经没有任何的希望,固守孤城,也挡不住今天的攻城,我刘荣祖说话算话,叔父的帅令一直说的清楚,只要肯放仗抽降,那就一定会保全性命,事后也会按大晋的军民,一视同仁,若你们再顽固不化,那城池一破,只有玉石俱焚,接下来我们不会再有任何的手软和怜悯,这些俱装甲骑,就是下场!”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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