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91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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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庾佑之连忙收起了这一剑,虚空向着别处抡了一下,他站定身子,说道:“二叔啊,这可怪不得我,背后突然来一个骑马的,我哪知道是谁,砍了再说,这不也是以前你教我的吗?”
  庾长庆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这点还记得,能在战场上保你的命。现在战况不错,我们让一队战士下马砍马腿,敌军给杀得人仰马翻,这会儿的功夫就给砍死四五十人了,早知道用这招,也不会死这么多兄弟。”
  庾佑之哈哈一笑,环视四周,确实,战况已经跟他落马的时候产生了根本性的逆转,那时候宿卫铁骑的全军崩溃,似乎只是眼前的事,而现在,却是马上马下的宿卫骑兵们在夹击俱装甲骑的战马,让他们纷纷人仰马翻。
  落地的俱装骑士往往连起身的机会也没有就给地上的对手生生砍死,而马上的宿卫骑士们也都学精了,根本不再以击杀对手为作战目标,而是尽可能地缠斗,给自己的地面同伴刺马臀,砍马腿创造机会。
  地上已经躺了五十多具俱装甲骑们血肉模糊,给活活锤死的尸体,而宿卫铁骑的尸体却不到二十具,靠着这样的战损能力,甚至连第一队的宿卫骑兵们,也渐渐地形成了二到三骑围攻一个俱装甲骑的态势,更不用说去刺马的步行战士,也能形成三比一到四比一的优势了。
  别儿汉也是一阵手忙脚乱,两个护卫骑兵紧跟着他,面对着六七个宿卫铁骑的攻击,更是有十余把长枪大刀在向着他们的马腿招呼着,这让他们不仅要应付对面马背之上的对手,更是要留心那些步行攻击,甚至难以看到的敌人。
  “嗖”地一声,别儿汉脸色一变,向后一仰,却是一根弩矢,堪堪地从自己的面前擦过,把他的头盔,一把射下,远处二十步外,四五个宿卫军士,这会儿甚至拿着骑弩,开始对着马上的骑士们,点名射击了。
  别儿汉突然心中一阵悲凉而来,他的儿子已经战死了,而自己和其他的剩余部队,也是处于绝境,这些明明不如自己的宿卫铁骑,却是用了一招简单的下马步战,就逆转了战局,而自己的战死,从现在看来,也只是个时间问题了。
  别儿汉念及于此,反而双眼血红,他猛地一勒马缰,战马向后一跃,竟然就这样往后跳出了三步,跟刚才所在的地方,面前正对着的三名宿卫骑兵之间,闪出了一个三四步的距离。
  而别儿汉的吼声也随之过来:“拿命给我挡一下!”
  那两个已经伤痕累累的护卫骑士们,齐齐发了声吼,也不再左格右挡,手中的大棍和铁锤猛地抡出,而战马也是向前一冲,本来一直在后退的他们,突然这样向前一顶一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三个在马前扎刺的步兵,给直接撞倒在地,而两匹马头,也顶上了对面的两匹战马的马头,一个狠狠的冲撞,伴随着他们手上兵器的抡击,这两名宿卫骑士,给生生地打落下马,跟那几名步兵一起,摔成了一片。
  第3566章 绝地狂突过马刀
  可是,这两个俱装甲骑的这一下跃马前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虽然马上马下击倒了五名宿卫战士,但是也直接让他们陷入了十人以上的重甲之中,地上的几名军士疯狂地上来砍劈,连着人腿和马腿就是一阵狂剁,而他们抡着的手中武器,则给马上马下的几名持长兵刃的宿卫战士们拼命荡开,绞在空中。
  很快,这两个俱装甲骑,就给十柄以上的兵刃砍成了两个血人,连同他们的座骑,也是中了十余下的刀劈枪刺,马儿嘶叫着,慢慢地伏下了身,而马上的骑士们也只剩下了最后的两口气,兵器早已经连同他们的手肘,给生生砍断,而眼中却是闪着不甘的神色,他们,也算是用性命做到了刚才别儿汉的命令--用命给他挡了一下!
  庾佑之从地上跳了起来,刚才给撞倒的,就有他,还好他落地时向侧面一滚,没有给身后撞倒的一匹本方战马压到,不然的话,只怕这条小命也要交代了,庾佑之狠狠地一剑挥击,砍掉了左边的那个马背之上,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的俱装甲骑的脑袋,大吼道:“去死吧!”
  可是,他的吼声还没有结束,却听到一声低沉的号角,在二十多步外响起,他的心中一凛,因为,这声号角中,充满了杀气与悲愤,虽然声音不算高,但是一股无形的死意,却是震撼着每个战士的心灵,庾佑之的脸色一变,抬头看去,只见就在二十多步外,十余名浑身上下,尽是伤痕与鲜血的俱装甲骑,一个个全都摘下了面当,手里,却是紧紧地夹着近两丈长的马槊,中间一人,正是别儿汉,只见他咬牙切齿地恨恨道:“吴儿,现在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俱装甲骑的突击!”
  庾佑之如梦初醒,刚才不仅是自己这里,甚至周围一线,二十多名俱装骑士们以死相拼,掩护着这十余名俱装骑士冲出了二十多步外,抽出了马槊,刚才原地格斗,双方都是在近战,俱装甲骑的冲击力和马槊无法发挥,现在,他们终于拉开了距离,二十多步,足够完成一次全力突刺了!
  庾长庆的声音在后方急切地响起:“骑兵赶快突袭,别让他们冲起来,快啊,快啊!”
  前方的三十余骑马上反应了过来,也顾不得再去击刺给他们打落马下的对手了,甚至想舍了面前还在战斗的六七骑俱装甲骑的散兵,绕过去攻击这些列好阵,准备突击的俱装甲骑。
  可是他们刚刚奔出四五步,还没来得及起速,就只觉得一阵罡风扑面,六七匹俱装甲骑,在十步左右的距离就完成了加速的冲刺,铁蹄踏地,碾压尸体的声音,发出了恐怖的巨响,而六七根马槊,早就无情地指向了冲在最前面的十余骑,借着可怕的马速,几乎让这些宿卫铁骑们连挥动兵器格挡的机会也没有,就给瞬间刺中。
  长长的骑槊,在刚才庾佑之的手中,几乎就是象个竹杆一样,连马甲也扎不穿,可是在这全速奔跑,人马加起来足有千斤的动量加成之下,却成了摧毁一切的可怕杀气,全副甲胄的宿卫骑士,给这一槊击中,就如同纸片人一样,顿时就给扎了个通透,直接从马槊上飞起。
  而这生生串了一个人的骑槊,又带着虎虎的风声,越过五六步的距离,槊尖向下,再次刺中一个步行的战士,再一个,几乎是一槊要这样刺穿三个以上的人,才会斜插入地,而高高扬起的槊尾,却仍然在晃动不已呢。
  只一个冲锋交错,几乎所有的宿卫骑兵,都被刺于马下,而跟在后面举着大刀重剑,铁鞭战斧想要上前继续砍马腿的步兵们,也是一倒一片,在冲击起来的俱装甲骑面前,当真一切就都成了浮云,刚才还占尽上风,足有六七十人围攻不到三十名俱装骑士的场面,一下子再次发生了逆转,只一个冲锋,就倒下了三十人之多。
  空中飞舞着给生生刺穿,割裂的宿卫骑兵们的断脚残躯,地上不停地倒下给战马冲倒,槊刺刀砍的步兵的尸体。
  不少晋军的宿卫铁骑,甚至连手都来不及抬起,兵器刚刚想要击出,就给无情的骑槊所插中,一寸长,一寸强,在这种正面突击的过程中,淋漓尽致地体现,而让宿卫铁骑们感悟到这点的,却是生命的代价。
  庾长庆几乎是在声嘶力竭地吼着:“放箭,快放箭,挡住他们。”
  二十余名在他战马前早早半跪着列出弩阵的军士们,连忙对着第一批冲来的六七骑扣下了弩机,只是他们刚才在见识到这些俱装甲骑们如割草一样杀人突击的气势,心理上早已经害怕了,甚至有些人已经开始大小便失禁。
  毕竟这一瞬间,这些突袭如雷,浑身上下血肉模糊,甚至铠甲与马头上挂着半截大肠,肝胆之类的俱装骑士,一个个形如恶鬼,已经杀到了不到自己二十步的地方,这一弩,射出后就没有第二个机会了,真的可以阻挡住他们吗?
  不少弩手,几乎是闭着眼睛,用颤抖着的手扣下了扳机,然后把弩一扔,就向后以最快的速度逃跑,庾长庆的怒吼声在他们的耳边回荡:“不许逃,不许逃,战斗啊,我杀了你们这些懦夫!”
  两声惨叫声响起,却是两个逃跑的弩手,给庾长庆两斧毙命,他咬着牙,看着面前十步左右,庾佑之挥舞着大剑,狠狠地上前迎击,击中了一匹直冲他身前的俱装甲骑的战马马腿,马儿一声悲嘶,一失前蹄,就把马背上的骑士给掀了下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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