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888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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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龄石点了点头,一指车厢之内:“挡板带来了,但没来得及装,这不是在顾念你们,怕有个闪失吗,所以我先带了三十辆战车没装挡板就冲过来了,我这车上甚至都没来得及放护卫呢。”
  孙处二话不说,跳下了马,然后一下子就冲上了朱龄石的战车之上,一边的护卫抛过一根长槊,给孙处抄在手上,沉声道:“大石头,你是主将,不宜轻身犯险,我来当你的车右(持槊卫士)。”
  朱龄石点了点头,对着左右的战车一挥手:“向前冲击,不求一次灭敌,只需要打破敌军的阵形,阻止他们的突击即可。”
  几辆战车上的御手们齐齐地起身行礼,然后奋起长鞭,战车的车轮滚滚隆隆,伴随着车上军士们的齐声呐喊,就向着百步之外,仍然是十人一队,齐头并进的俱装甲骑,冲了过去。
  孙处对着胡老六点了点头:“老六,趁着战车顶上,你抓紧重组队伍,一旦我们的战车取得优势,就趁势追杀敌军。”
  胡老六咬了咬牙,说道:“我只要半刻时间,就能整好队伍,到时候听将军们的命令!”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就奔向了一边。
  朱龄石轻轻地叹了口气:“这一战,真是苦了胡老六他们了,我在这一路上看的也真切,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了,完全是用兄弟们的性命来拖延时间,要不是他们的努力奋战,恐怕我们也来不及赶过来,敌军只消有半刻的时间,就能从我们的合围中钻出去,再想追上,可就难了!”
  孙处点了点头,六七十步外,战车已经跟对方的俱装甲骑交上了手,两边的弓弩在激烈地对射,但战车上的步兵强弩,显然在这种几十步的对射中占了优势,毕竟弩力超过普通的步骑弓。
  即使是身着重甲的俱装甲骑,给这强弩射中,也是矢透重甲,一旦击中要害,那就立马一命呜呼,可以看到前几排的几队俱装甲骑,一半以上的骑手,都已经不再是端坐马背之上,而是趴伏在马身上,显然,已经非死即伤,但仍然没有落马而已。
  而晋军的战车之上,持槊和持盾的战士,则奋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家伙,尤其是持盾的战士,干脆跳到了御手的身边,为其遮挡着迎面而来的长箭。
  只是这些盾卫和槊们身后的强弩手们,却是彻底地没了防护,对方的弓箭,一旦射中这些弩手,也是中箭毙命,不停地有人惨叫着摔下战车,在冲天的烟尘中,只翻滚了几下,就再也不动。
  前方的战车之上,一个军官吹起了急促的两声号角,双方已近到五十步之内,所有车上的强弩手们,纷纷从车后跳了下去。
  有些人因为巨大的惯性,一时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但马上就从地上弹了起来,端着手中的强弩,立在原地,就是对着几十步外的俱装甲骑,开始了精准的点射。
  这回他们射击的目标,不再是人,而是战马的腿,这些俱装甲骑的战马,尽管也是身披马甲,但是腿部却是裸露在外的,而晋军的弩手们,则专门对着这些没有给甲片防护到的马腿,尤其是大小腿之间的膝盖位置,进行点射。
  一时间,飞矢如蝗,马儿被射断腿后的悲嘶之声,不绝于耳,伴随着战马仆地的声音,只一轮射击,就有二十余匹俱装甲骑,连人带马地给射倒在地。
  因为刚才甲骑们是近距离排在一起,形成密集的队形冲锋,这种摔倒就起了连锁反应,连带着让周围的几匹马儿也跟着倒地。
  很快,第一批的百人铁骑,就倒下了一半有余,剩下的骑士们也只能挽着马缰,来回闪避,哪还顾得上象刚才那样举箭端槊,从容不迫地攻击来敌呢?
  趁着对面的这一阵混乱,战车突然开始了全速的奔驰,现在几乎所有的战车之上,都已经不再有弓弩手,只剩下了御手和两三名盾卫与槊手,槊手们举着长槊,横在车的两侧,也不去具体的击刺哪个敌军,而是这样横槊飞割,这正是战车冲骑阵时的厉害招数,与西亚的镰刀战车收割人头相比,也有异曲同功之妙。
  第一线的俱装甲骑与十余辆战车交错而过,只一个照面,就有二十余骑给生生地从马背上扫落,有些更是连人带马给生生横扫在地,全副盔甲的骑士们,往往会给自己的座骑活活压死,更有甚者,人马摔在一起难以动弹,骑士们正要挣扎着起身时,却发现紧随而来的新一辆战车,就从自己的身上碾过,有些人居然生生地给车轮碾成两半,就如同给巨斧腰斩过一样,肠腑横流,死得惨不忍睹。
  慕于刚的吼声在第二阵响起:“不要慌,卡他们车轮,回射吴儿!”
  随着他的话,俱装甲骑们如梦初醒,第二队的百余骑,这回冲上前去,只是不再象之前那样列密集阵形了,他们分散开,从战车的边上冲过,不再象之前的同伴们那样想坐在马上与敌对刺,而是伏在马鞍上,避过那横槊对自己的飞割,而他们的骑槊,则拖到地上,交错而过时,狠狠地抽进了车轴之中。
  第3465章 车骑大战惊天地
  只听到“咔”“咔”的声音不绝于耳,那是骑槊扎进车轮时的声音,木质的车轮辐条,被这些骑槊刺击,如果直接扎中的话,那即使连精钢铁甲都无法阻挡,必会甲破人伤,而这硬木所制的车轮幅条,更不可能跟铁甲相比,只要给击中,那就跟小树枝被利刃挥过一样,顿时折断。
  而刺断辐条的骑槊,去势未尽,更是向前直刺,卡在了断掉的辐条位置,继续滚动的车轮,会把后续的辐条转上,而韧度与硬度俱佳的骑槊,卡在这里,会把后续的几根辐条,生生卡断。
  很快,断了辐条的车轮,就会失去平衡,一边是高速转动的车轮继续驱动向前,另一边则是一个轮子给这样生生定住,车身很快就失去了平衡,而连人带车上千斤的重量,则会完全压向了破碎车轮的这一边。
  这会进一步地加速这个车轮的分崩离析,只一眨眼的功夫,很多轮子就生生地从车轴上断裂,或者干脆整个轮子解体,无论哪种情况,都会让刚才还在狂奔向前的车身,顿时倾塌,摔落在地。
  倒塌的战车,会把车上的御手,戈手和盾卫们全都掀下车,没有安装挡板的弊端,这时候尽显无余,车上的战士们甚至连一个把自己卡在车内的障碍物都没有,惯性的作用让大多数人直接就摔出了车外,在这种激战的情况下,战场之上车来马往,落在地上的军士,很快不是给奔驰的车轮碾压,就是给俱装甲骑的铁蹄所踩踏,往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一命呜呼。
  一个军官的吼叫声在战场上回荡:“不要横槊,刺他们,盾卫保护车轮。”
  战车上的晋军槊手们如梦初醒,把原来横在车外的长槊收回,双手持着,对面和车侧的俱装甲骑纷纷冲上前来,也不去击刺车上的战士,直接就是奔着车轮而来,而这些车上的槊手,则是冲着马背上的骑士就是一槊捅出,盾卫则跳下了战车,紧紧地贴在车轮边上,挥舞着盾牌,拨挡着那些击刺车轮的骑槊。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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