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737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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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俱装甲骑们血贯瞳仁,齐声大吼,挥舞着手中的兵器,长槊和狼牙棒已经全都端平,直指着对面的那些八牛弩士们,带队的队长在咬牙切齿地大吼:“冲上去,蹂死他们!这弩机没法连发,快,快啊!”
  但他的话就这样停在了舌尖之上,因为,他突然发现,对面的弩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行了轮转,原来打空的那支弩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如转盘一样到了别处,现在正搭在机关扣上的,则是一根已经重新上弦的弩臂,一根五尺短槊,正搭在弩臂之上,三棱箭头,直指自己。
  刘敬宣一声断喝:“再发!”
  身后的王猛子应手抡锤,又是一锤下去,短槊“呜”地一声飞出,不是一根,是三百余根,整个晋军前方,三十步处的骑兵冲锋正面,顿时腾起一片血雾,距离再次接近,而这回冲锋的骑士们,在刚才飞跃的时候站起了身,脚不象第一批骑士那样死死地勾住马蹬,因此被飞槊贯穿之时,多是整个人直接从马背上倒飞出去,落出七八步远,甚至有些撞上了第三排跟进冲锋的同伴。
  除了人被打中外,有三十多匹战马也给迎面击中,这下马头上顶着的那独角刚刺也无法保护他们的头部了,这个距离给击中,无论是人是马,都只有死路一条,被击毙的战马直接倒毙在地,二十多匹马儿失了前蹄扑地,这让整排铁骑无法再维持铁索冲击的状态,奔出十步左右的距离,终于如同一条垮掉的城墙一样,轰然倒地。
  一团巨大的烟尘,伴随着血色,腾空而起,离着刘敬宣已经不到二十步,他腰上的这架八牛弩,弩臂在刚才大锤落下,击发开关后,就再次旋转了,最后的一根上了弦的短槊转到了面前,而弩弦也重新给拉开,卡住,作好了最后一击的准备。
  “嗖”“呜”,一排羽箭迎面而来,烟尘之中,第三排冲击的百战甲骑们,已经把弓箭抄在了手中,飞起跃过第二排倒地战马的同时,在空中就是对着对面一阵发射,上百枝长箭在空中呼啸着,二十余枝直接射中了腰上挺着八牛弩的晋军力士,十余个力士,闷哼着倒下,毕竟,在这二十多步的距离,给力大无穷的俱装甲骑们以大弓射击,即使是双层重甲也难以抵挡。
  两个亲兵冲上前来,挥舞着手中的盾牌,在刘敬宣的面前,一连挡住了三根羽箭,刘敬宣一咬牙,一脚踢中了正在他前方的一个小兵的屁股,大吼道:“不想死就闪开,再再发!”
  这名盾牌手一下子伏到了地上,王猛子的大锤,狠狠地砸下,最后一排短槊飞出,划出死亡之弧,狠狠地击中了已经冲到本方十步之内,在搭箭上弦准备第二次击发的燕军第三排百战甲骑,又是一阵马倒人飞,空中到处是给短槊直接打穿身体,如同肉串一样连人带槊飞起的骑兵,而这一轮的打击,因为是腾空而起,所以给打中的战马比人还多,以至于整排骑兵落地的那一刹那,就几乎是扑倒摔在地上,甚至有些骑士给掀得连滚带翻地,落到了晋军八牛弩士这一线。
  伏在刘敬宣面前的一个军士,给一个从马上飞出,前冲到地的燕军甲骑重重地撞到了一起,他的脑袋上顿时鼓起了一个大包,但是根本顾不得去揉,双手拿起地上的大盾,狠狠地就往这个甲骑的脑袋上和脖子上砸去,一边砸,一边吼道:“死吧,死吧,死吧。”而这个燕军骑士连身子都没来得及起,脑上就给砸得血肉模糊,铁制面当给直接砸得陷到了脸上,而眼珠子也从那个面具的眼孔中给砸得暴了出来,而他脑袋所在的位置,给大盾砸得陷到了地里足有半尺,变成了一个血泊小坑。
  又是一团烟雾腾起,另一个甲骑骑士,在地上滚翻了十几圈,越过了前面的那个盾牌手和他正在砸的敌军,滚到了刘敬宣的面前,刘敬宣的腰上,那已经打空了的八牛弩,应声而落,这个滚到面前的甲骑本能地想要拿着右手握着的一杆箭去扎刘敬宣的腿脚,却是给这架几百斤重的八牛弩,生生砸了下来,就压在他的手上,他一声惨叫,看着从弩机身下涌出的血水,痛得声音都变了形,如同狼嚎。
  刘敬宣高高地抬起右脚,狠狠地凌空一踏,就踩在了这个燕军甲骑的后背,一阵盔甲裂开,骨骼断裂的声音,伴随着内脏碎裂时的恐怖响起,传到了众人的耳中,而这个骑士,也脑袋一歪,顿时就没了声音,这一踏之力,竟然恐怖如斯。
  随着第三排燕军甲骑的整排倒下,八牛弩士们的身后,盾阵打开,百余名手握大锤的力士,就是刚才击发八牛弩的那些人,纷纷上前,王猛子左右抡击,把这些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燕军,一个个脑袋都顿时砸成了碎西瓜,而那些甲骑们的怒骂和惨叫声,伴随着这些可怕的铁锤开颅碎骨的声音,顺风传向了后面五十步外,第二阵冲击的百战甲骑们。
  刘敬宣双手叉腰,重重地扭了扭,顺势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大吼道:“还有谁!”
  第2842章 谈笑之间火牛奔
  燕军的甲骑,是波浪式的冲锋,最前面一阵是三排连环甲骑,大约五百人,按常理来说,百战铁骑的冲锋之下,只五百骑就可以冲破一切抵抗的力量,但谁也不曾想到,一向无往不利的俱装甲骑,尤其是作为俱装甲骑中精锐的百战甲骑,居然会第一轮冲锋,匹马不还,这可是自慕容氏崛起于辽东以来,百年间从没有过的事。
  第二阵的两千多甲骑,停在了五十步之外,呼延提的腮帮子不停地鼓起,鼻孔里出着粗气,几千只眼睛,都在眼巴巴地看着他,等着他进一步的命令。
  呼延提突然大吼道:“晋军的八牛弩已经打光了,现在他们既没有能阻挡我们的大车,拒马,也没有可以反击我们的强弩,上啊,碾死他们,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刚才一时沉默的百战铁骑们,个个两眼一亮,八石奔牛弩的巨大威力和可怕杀伤,三发之下,前队尽没,这让杀人如麻的百战甲骑们也不由得心生畏惧,在敌前五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不敢再冲,但是呼延提的话让他们恍然大悟,是啊,这八石奔牛弩可不是弓箭,随便引弓上箭就能发射,现在连刘敬宣都把这八牛弩扔下了,难道,只靠着吼叫,就能阻止铁骑的冲锋吗?
  呼延提咬着牙,挥舞着手中的兵器,指挥着前方的两千余骑向前方冲去,大叫道:“给我上,踩平他们,蹂死他们!”
  刘敬宣冷冷地看着前方越过了第一排甲骑的尸体,呼啸着奔来的百战甲骑,这回,这些骑士们甚至也懒得去用弓箭射击了,直直地把手中的骑槊,狼牙棒,铁骨朵等长兵器放下,端平,指着对面的晋军,起码有上百根武器,指向了刘敬宣本人,一身熊皮,比一众膀大腰圆的晋军将士都还要高出半个头的他,这会儿在人群前面是格外地显眼,呼延提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传到每个骑兵的耳中:“前头的那个就是敌军主将刘敬宣,有取他首级的,封候拜将!”
  在他的吼叫声中,这些甲骑的四蹄如风车般地轮转,马上的骑士们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嚎叫声,如同千万头苍狼在长啸,震人心魄,人马未至,而这些吼声伴随着风儿,对着晋军的防线却是迎风扑来,卷着沙尘,打在将士们血滴密布的脸上,如刀割一般。
  王猛子最后狠狠地一锤,把身前的一个甲骑的脑袋,狠狠地砸到土里,顺势一脚踢在他的腰上,把这尸体踢得向前去了两步,倒拖着沾满了脑浆,碎铁片和鲜血的这把大锤,他跑回了阵中,把大锤递向了刘敬宣:“主公,您的兵器。”
  刘敬宣摇了摇头:“你小子,敌军全让你锤了,我还打个毛。”
  王猛子咧嘴一笑:“我这不过是捡了几个你射剩下的燕军罢了,这帮家伙真烦人,戴个铁皮头盔,整个脑袋都在里面,要不是这样,我都可以把这些脑袋割下来算斩获呢。”
  对方的骑兵跃过了第二排的尸体线,喑呜叱咤,已经离这谈笑风生的二人,不到二十步了,呼延提从后面冲了上来,提着一把三叉戟,直指刘敬宣,一边冲一边吼道:“刘敬宣,拿命来!”
  可是刘敬宣甚至连看也懒得看他们一眼,二十步外,风驰电掣般向着自己冲击,如同滔天巨浪般的燕军骑士,在他眼中如无物一般,他把大锤就这样扛到了肩上,甚至有闲心从腰上拿下了一个酒囊,就向着嘴里灌起酒来。
  这个举动让对面的百战甲骑们恨得几乎要生吞活剥了刘敬宣,一个加速,呼延提冲到了队列的最前面,顺便飞过了第三排的骑兵倒地线,十步之内,刘敬宣就在眼前,他高高举起了三叉戟,胸口之气已经到了喉部,就要吼出“去死吧”这三个字的同时,集中全力一个突刺,他甚至已经可以想象刘敬宣这头人熊的一万种死法了。
  可是刘敬宣突然转过了头,四目相对,直视着呼延提的双眼,这一下,就如同一个猎物突然瞪向了猎人,让呼延提顿时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那已经准备突出的一刺,竟然就这样悬在了空中,无法递出。
  刘敬宣的眼中闪过的,居然是一丝怜悯,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你们这么想死,我成全你!”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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