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727节(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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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尔赤得意地摆了摆手:“罢了,你们毕竟还太年轻,经验不足,那可足将军也是勇则勇矣,谋略不足,要是按他的话猛冲猛打,只怕那前面的慕容广所部,就是我们的下场。好了,现在也把敌军盾后的部队杀伤得差不多了,传令,套索手上前,给我拉下盾牌!”
  几个亲卫连忙策马而去,很快,百余名骑兵就冲上了前去,他们一手顶盾,一手挥舞着套索,在头上转着环,而两百余骑手持长槊,狼牙棒等主站兵器,在后面护卫着,头顶之上,一阵阵的箭雨腾空,落在车后十步左右的距离,算是为他们提供了远程掩护,任谁想在这时候越过大盾突袭,都不是容易的事,这也是今天这一战下来,目睹了无数次晋军各种伏击后,这些身经百战的燕军俱装甲骑,所采用的稳妥战法。
  随着队长的一声令下,粗野的吼叫声中,百余条套索扔出,不偏不倚地套到了这些大车上的盾牌之上,紧紧地收住了圈,打上了结,这对于平时终日牧羊牧马,以套这些马羊为基本生活动作的鲜卑族人来说,可谓家常便饭,即使是在全速奔驰的烈马上,他们也能准确地套中一根木杆,更不用说是如此宽大的盾牌了。
  百余条套索缠上了这二十余面大盾,马上的骑手们熟练地转过了马身,把套索缠在了手腕之上,或者是鞍鞯上的固定马勾,然后或是用靴上的马刺猛踢马腹,或是挥鞭狠抽马臀,激得马儿负痛狂嘶,同时用尽全力向后飞奔,三到四匹马儿拉一面盾牌,这可是不止千斤之力,绝大多数盾牌干脆给一拉而飞,甚至有几辆盾牌给牢牢钉在车身之上的,连盾带车,都给生生拉倒,刚才看起来还是坚不可摧的大车防线,这会儿几乎尽数给生生拉倒,车阵后方的情况,一览无余。
  哈尔赤看得真切,只见一条大道,直通五百步外的帅台,远处的帅台之下,旌旗来回,人叫马嘶,似乎是在来回调兵,而这大道之上,放眼望去,几乎是一马平川,十余个显然是新挖的坑横在路中央,上面盖了一层土,但从这薄土之下,隐约可以看到血淋淋的断脚残躯,地上撒了满地的甲胄与兵器的残片,显然,那是从战死者身上剥下的盔甲,匆忙搬运时掉落原地的。
  至于那些大车之后,横七竖八地放着几百具给剥掉甲胄的燕军尸体,从他们头上的小辫子和身上那些羊皮内衣就能判断出他们的身份,每个人的身上,都插了十余枝箭,显然,刚才晋军弓箭手们在撤离之前,还不忘了把之前战死的那些燕军甲骑的尸体剥了盔甲后扔在车后,以作疑兵之用。刚才那些羽箭入体的声音,就是射在这些倒霉死鬼身上后发出的。
  燕军将士们看得双眼尽赤,因为他们刚才就目睹了这里战斗时的惨烈景象,死在这坑中的,都是他们的同袍,甚至是他们一些人的亲朋好友,不少人开始呼唤起这些人的名字,甚至情不自禁地要唱起阿干之歌了。
  哈尔赤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厉声道:“将士们,兄弟们,晋军的抵抗,晋军的反击,都给我们粉碎了,现在,这些懦夫已经向着他们的中军逃跑了,刘裕就在我们眼前,给我冲过去,碾过去,粉碎所有路上的抵抗,让我们甲骑的铁蹄,踏烂这些晋狗的残躯,为我们死难的兄弟们,报仇!”
  他的话音刚落,前方就传来了可足车儿的怒吼之声:“飞马勇士们,给我冲啊!”
  刚才的那些套索手们,看到车阵后的情况,就迅速地跳下马来,把挡在路中央的那些大车纷纷拉开,推到路边,而那些散落在车后的尸体,也给他们迅速地抬走,为的是不影响骑兵们冲锋时的速度,当这些大车和尸体刚刚给搬到大路的两边时,可足车儿已经一马当先,从路中央风驰电掣而过,他的身后,则是一千余骑紧紧跟随,人马俱甲,跑起来地动山摇,即使是隔了百步之远,仍然能感到那种让人无法呼吸的沉重压力。
  一阵鼓声,突然从前方的侧面响起,从前方的营帐两侧中,杀出了上千骑兵,马上的骑士,人着重甲,而战马也披着皮革或者是锁链甲,两面大旗之下,分别书着“檀”和“刘”二字,正是檀韶和刘钟分别所率领的千余骑兵,在这个时候从两翼杀出,挡在了燕军甲骑的面前。
  可足车儿哈哈一笑,挥舞起手中的大斧:“来的好,想不到晋军这么快就会有援军杀到,不过,能死在天下无敌的俱装甲骑的面前,是你们的福份,兄弟们,给我杀!”
  他嘴上在嚎叫着,身下的动作可是没有慢半分,大队的甲骑以严整的阵型继续冲锋向前,马上的骑手们也纷纷抄起了长槊,大刀,狼牙棒等肉搏长兵器,嘴里发出阵阵恐怖的战争嚎叫,全速向前!
  刘钟的眼中闪过一道冷芒:“众军听令,不要跟这些毛贼作无谓的纠缠,给我杀过敌阵,直取后方敌军主帅,有砍倒敌军飞马将旗者,重赏!”
  他说着,策马而出,与手持大戟的檀韶,并排冲锋,两千余晋军骑兵,就这样呼啸着向前冲去,从他们转出的那侧道之中,大批密密麻麻的重装槊手们,也跟随在战马之后,向前冲锋,檀和之高举着大旗,边冲边吼:“杀贼,灭胡,灭胡啊!”
  第2800章 绊索暴起拦铁骑
  随着晋军步骑的战吼之声,从驰道中杀出的晋军骑兵,向着稳步前进的甲骑俱装发起了反冲击,可足车儿睁大了眼睛,他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晋军会直接舍弃远程兵器,对着本方的军阵就发起了骑兵突击,向来只有甲骑俱装纵骑冲阵杀敌,给敌军骑兵这样迎面冲击,还是他此生的第一次呢!
  在被两侧的辎重,营帐所夹逼而成,两百余步宽的这条大道之上,两边的骑兵迅速地接近,苍色的南燕俱装甲骑,纷纷抄起手中的大弓,一边奔驰,一边向着对面的晋军骑兵瞄准,只在这么狭窄,不过三百余米宽的正面,千余骑的冲击,让骑兵与骑兵之间的间隔不超过五米,几乎是闭着眼睛,都能射中对面,在这个距离上,以俱装甲骑的力量,只要开弓,那必然是一箭毙命,可足车儿的嘴角边勾起了一丝狞笑,他甚至可以预见到,一轮骑射之后,对面三十步外的这些骑兵,中箭倒毙,然后带着后方的战马倒成一片的模样。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啸声响起,伴随着几百个嗓子的怒吼:“起索,绊他!”
  从两边的营帐之中,突然冲出了两百多名身着轻甲的剑士,他们的背上背着长剑或者是砍刀,手腕之上却是紧紧地缠着几道绞合在一起的长索,索身呈现为土黄色,乍一看,与这地上的颜色一模一样,根本难以分清。
  可足车儿的笑容还缰在脸上,脑子里却是一阵电光火石,几乎是本能地吼了起来:“不好,有绊马索!”
  可是他的叫声却是晚了,就在最前方的两队骑兵的战马之前不到五步的位置,顿时给拉起了二十余条长索,两百多步的横向距离上,这些长索弹地而出,索的两头,紧紧地系在这些突然冲出的轻兵们的手腕上,腰上,加起来足有儿臂之粗,一看就是用上好的鲨皮混合着藤条所制,坚韧异常,而索上的根根倒刺,闪着寒芒,让人触目惊心!
  一百余骑,几乎是在瞬间就撞上了这些皮索,巨大的冲力甚至让两边拉索的壮士们顿时就肌肉和骨骼变了形,十余个壮汉甚至给撞得凌空飞出,更是有几个把套索缠在腰上的壮士,明显可以看出他的腰部变了形,惨叫着飞了出去,毕竟这样的力量,相当于几百甲骑同时冲在身上,虽然有皮索的韧性卸了一些力,但仍然不是人的肉体能承受之众,几乎每个拉索的战士,都给这一冲之下,五脏六腑如遭巨锤打击,口鼻之间,也有鲜血渗出,显然,已受内伤。
  可是,留在原地,没有飞出或者倒下的一百多名轻兵壮士,却是咬着牙,紧紧地挺在原地,更多的人从两侧奔出,迅速地拉上那些倒下或者撞飞的同伴们留下的索头,紧紧地缠在手上和身上,二十余条皮索,仍然如钢铁长城一样,顽强地挡在甲骑俱装们的面前!
  拉索的吴兵们都给撞飞数十人之多,给绊住的甲骑俱装们,惨状更甚,第一轮的冲击,就有上百名骑士给生生地从马上掀出,呈空中飞人状,冲出去十余米之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就算没直接摔死,也是眼冒金星,拜这一身重甲所赐,却是再也不能起身或者是战斗了。
  只这一个照面,南燕甲骑冲在最前面的两百余骑,就几乎尽数落马,少数的三十余骑骑术高超的家伙,纷纷在极限时刻跃马腾空,跳过了那离地大约一米左右的绊马索,铁蹄狠狠地踏中了前面的那些飞出去的骑兵们,再强的护具,也经不起这连人带马重逾千斤的俱装甲骑,腾空数米后的重重踩踏,只要是踩中躯干或者是头脑袋等位置,那一蹄下去,必然毙命,绝无生理,惨叫之声与马嘶之声响彻四周,而十余骑好不容易跳过绊索,落下平地的战马,也给地上的这些骑兵所绊,连人带马,也是摔倒在地,三十步左右的空间内,人马倒得满地都是,场面一片混乱!
  冲在第二阵排头的可足车儿,飞快地拉起马缰,来了个急刹马,这些甲骑俱装有极为过人的骑术,几乎可以做到随心所欲,人马合一,刚才还全力冲击的这些甲骑们,顿时就几乎是在五步之内立了下来,可足车儿咬牙切齿地看着两边的持索轻兵们,吼道:“都是这些设伏下绊子的狗贼害了我们兄弟,杀了他们,射死他们!”
  停在原地的第二队俱装甲骑们,本来已经搭箭上弦,准备对着对面对冲的晋军骑兵们射击,可是随着可足车儿赌气式的大吼,这些骑兵们纷纷掉转大弓,转而指向了在两侧的那些持索的轻兵力士,一阵弓弦响动,矢如飞蝗,狠狠地射向了在两翼拉索的这些力士。
  “噗”“咔”,长箭入体,穿肉透骨的声音,不绝于耳,几十步乃至百步的距离,这些甲骑以大弓重箭射击几乎无甲军士的结果,就是把人射成了箭靶子,三十多名力士,几乎都是给一箭贯穿,从前心射到后心,除了有七八个还算走运,只是射穿了肩膀或者手臂外,给贯穿身体正面或者是脑袋的人,就再无生理了,可是这些勇敢的战士,就算是一箭毙命,也是死死地拉着这些皮索,身体拼命斜拉,以脚蹬地,把这些长索,绷得笔直。
  沈田子人熊般的体型,从左翼的帐蓬里横冲而出,他的手中挥舞着一面一人多高的大盾,足有三尺多宽,几乎就是一堆木墙,挡在了十余名轻兵力士的身前,瞬间,就有十余枝长箭钉在了这块盾板之上,若不是这块板厚达七寸有余,只怕沈田子持在内盾里的手,也会给钉上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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