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56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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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甫之的身边,一个传令军士睁大了眼睛:“将军,那个站在前面的,就是刘裕吗?”
  吴甫之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嘴角边勾起一丝狞笑:“不错,他就是刘裕,那个让我们大楚将士一直抬不起头的男人,戏马台一战,我无数次梦里都在想着如何报仇雪恨,今天,终于是时候作个了断了!”
  那传令兵喃喃地说道:“果然是盖世的虎将,我们前军的两百甲骑啊,那可是全军的精锐,多少次冲锋破敌,无往而不利,想不到,想不到一个冲锋就…………”
  吴甫之沉声道:“告诉乔将军,他做得很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刁弘和铁骑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这下刘裕全军都展现了出来,他的兵虽然精悍,但数量不足,骑兵无法突破我军正面,转而改为侧面袭扰,哼,区区数百骑兵,我还没放在眼里,传令后军高将军,让他务必要守好侧面和后路,无论敌军如何袭击,都是坚守不战,让前军乔将军进一步向前迫敌,我倒要看看,刘裕的北府军这些血肉之躯,就算包裹上了钢铁,又能如何破我的刀车大阵!”
  刘裕长刀横胸,独立军前,剑眉深锁,看着对面的刀车,每一块面向本方的面板之上,都插着数十把明晃晃的刀刃,长约三尺,任何想要越过这些刀锋,直接攻击板后敌军的做法,都是徒劳的,而这些刀车之间,都是用铁索相连,想要用爪勾,套索之类的武器,用拉开拒马的战法直接拉翻一两辆大车,从而打开缺口的做法,也是完全不可行,刀板之后,数百名弓箭手已经引箭上弦,近千枚冷芒闪闪的箭头,直指本方军士,而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刁弘所部的尸体,则被这些刀车无情地碾过,尽化血泥。
  何无忌走上前来,在刘裕的耳边低语道:“寄奴,这刀车看起来无懈可击,我军人少,如果在这里跟他们对射,只怕要吃大亏,要不然,暂时后撤,刀车阵的机动性不足,追不上我们,等到了京口城一带,再寻良策?!”
  刘毅也走上前来,说道:“他们正面用刀车推进,弓箭手上车,我军在平地上跟他们这样打,太吃亏了,要不退到刚才的草地一线,诱刀车入内,设伏从刀车后方出击,可有胜机!”
  刘裕摇了摇头:“这里就是最好的位置,如果再退,一来瓶子他们密林出击就距离会出问题,必然会给敌军发现,失去突然性,二来江乘大营中的敌军如果看到吴甫之成功逼退我军,也会跟着出击,这个两军之间五里间空隙的绝好机会,就要错过了。不用担心,我早就有办法,来对付这刀车了。”
  他说着,一挥手,沉声道:“铁牛,看你的了!”
  向靖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哈哈,寄奴哥,终于轮到我了吗?!兄弟们,抄家伙,上!”
  随着向靖的话音,后面的北府军长槊盾阵,顿时出现了二十多个裂口,二十余辆四轮小车,从阵中给推了出来,只是每辆小车之上,都绑着一根高大的竹子,被牢牢地绑在了车上,竹子的头,被安上了一个两尺方圆的勺子,看起来象是一口大锅。
  刘毅睁大了眼睛:“这是何物?你昨天让铁牛连夜赶制的,就是这个?”
  何无忌喃喃地说道:“这不是南塘的竹吗?我们京口的南塘竹林,出上好的紫竹,都是几十年的老竹,又韧又硬,步兵的步槊有不少都是用这些南塘竹制成,你昨天让民兵去砍南塘竹,我还以为是要制槊的,但安在这些推车之上,又是怎么回事?”
  刘裕笑道:“这是兵书古法里所载,此物不是普通的竹子,而是叫作抛杆,竹子坚韧,又富有弹性,一旦压竹过弯,再猛地松手,竹子会恢复笔直,猛地弹出,这弹力,可比投石机,能将十斤重的东西,掷出百步之外。此物名叫抛杆,为先秦春秋时的攻战所用,因为便于装在小车之上机动,远比投石机的灵活性好,所以在野战之中,对付战车之类的武器,可派上大用场,后世战车很少象春秋时期那样,作为正面冲击的主力,因此抛杆也越来越少用。只是我研究楚军战法,知道吴甫之有刀车营作为先锋,铁骑两翼冲杀的传统,所以早早备下这抛杆,就是破这刀车之用!”
  刘毅勾了勾嘴角:“就算是小型投石机好了,可是投石机的准度一向成问题,而且发射速度也慢,靠这个,如何破这刀车大阵呢?”
  何无忌也跟着说道:“是啊,寄奴,就算是普通的石块,砸这些刀车,也怕是无法正面直接击毁,如果是大石,怕是这抛杆也抛不了太远,靠这个就要破这刀车大阵,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刘裕微微一笑:“铁牛,请开始你的表演!”
  第2146章 洋河黄酒加烤肉
  向靖发出一声虎吼,抡了抡胳膊,两大片肩甲和臂甲,应手而落,他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重重地搓了搓手,从身后拎起了一个酒坛子,大步上前,拉住了一辆面前的推车上,已经弯曲下来的抛杆,一手按着抛杆的头,一手把那酒坛子给装了进去,然后和其他三个力士一起,紧紧地把这抛杆头压到最低。
  “吱吱呀呀”的声音,在阵线前回荡着,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在向靖等人的大手之上,这些力可举鼎的力士,一个个臂上肌肉,高高隆起,脖颈之上,青筋直暴,随着向靖的一声虎吼,四个人同时放手,给压到最低的这个抛杆,猛地一弹,十个紧紧接着车身的军士,被这弹力震得直接往上虎躯一震,直到松开了抛杆的向靖等四人也猛地下压车身,才算稳住。
  而空中的那个大酒坛,则如同抛石车扔出的巨石,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天空,在千百人的注视之下,远远地砸到了两百二十步外,正在行进的一辆刀车,不偏不倚,正好击中了刀车的正面大板,顿时碎得四分五裂,而一阵汁液四溅,黄雾四起。呛得车后的那些楚军,也一阵剧烈咳嗽,这辆车,以及周围的两辆,同时稍稍停滞不前。
  何无忌眉头舒展了开来,笑道:“寄奴,你这是,你这是用的洋河酒加硫黄硝石啊,难道,你是想请楚军兄弟喝酒吗?”
  刘毅也跟着笑了起来:“那也得先生起火来,再请他们吃顿烤肉大餐,对吧。”
  刘裕笑道:“那你们还等什么,客人来了有好酒,咱们得给荆楚朋友们,先上点好酒好菜啊。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要去死的京八们热情!”
  何无忌哈哈一笑,也从身后的地上抄起一个硫黄硝石洋河酒坛子,上前放到了一辆推车所载的抛杆巢里,身边的几个亲卫紧紧跟上,按住了抛杆,而十余名军士则死死地压着推车,当何无忌等人松开手时,又是一个大酒坛凌空飞出,砸向了前方,这回,击中了在刀车之后行进的人群,顿时有几个还在前行的楚军,就惨叫着倒下了。
  随着何无忌的动作,二十余辆推车之上的抛杆,开始此起彼伏,大紫竹一次次地弯下,装上酒坛,然后在众人们的吆喝和号子声中,把酒坛重重地弹出,每次的弯曲,都会让下一次抛坛的距离,比上一次近上个十几步,毕竟这种弹力的损失,是不可恢复的,但正好和对方行军的速度相当,本身这种抛杆,因为竹子的弹力不同,发射的距离也相差极大,有的第一次就能掷出二百五十步以外,直接砸中对方的刀板车之后的步兵方阵,有些则是只有一百六七十步,连对方的大车边都没摸到,直接在前方二三十步的地方就落下,碎得满地都是。
  不过,经过这三四轮的操作,整个百步之内,遍是硫黄和硝石的味道,随着战场上的东风,几乎是整个楚军前军的方阵,还有那三十多辆大刀车,全部都笼罩在一片黄雾之中,配合着浓烈的洋河酒的味道,几乎可以说是下起了一阵硫黄酒雨,把一千多楚军,全部浇了个透湿,不过,许多军士反而伸出舌头,添起这些扑面而来,沾在胡须和嘴唇之上的酒滴来了,毕竟,虽然混合了硫黄,但怎么说也是洋河美酒啊,这奔走一天,又举槊端矛不能喝水,这时候能喝上两口,那感觉不是一般地好。
  不过,大车却是没有给砸坏的,这些酒坛虽然飞出一百多步,却是落地即碎,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为之一滞的车,也是转眼即行。即使是给砸到的人,除了有些头破血流的外,也多半是倒地即起,甚至有些人还趁机拿着这些碎瓦片,在地上捞上几片酒来喝喝呢,然后大叫一声好酒,就一跃而起,继续前行了。
  刀车之上,几个举着大弓的军校,狂笑着挥舞着弓箭,叫道:“京八兄弟,谢谢你们的美酒,一会儿拿你们首级记功之时,再给我们多来点啊,这酒,咱们楚军收啦!哈哈哈哈!”
  可是这几个军校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时,却是顿时凝固住了,因为,他们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热浪,进入对方百步之内的距离时,透过黄雾,这股热浪扑面而来,不知什么时候,这些抛杆推车已经停止了发射,在推车之前,站着百余名手持弓箭的壮汉,以刘裕为首,个个拿着五石以上,足有一人高的强弓,举箭斜指向天,箭头之上,涂着桐油,箭身之上,则裹着硫黄硝石等助燃包,随着刘裕的一声令下:“京八来也!”这百余枝火箭冲天而起,划过一道道抛物弧线,如同百余枚火流星,直奔还在向前的大车而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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