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489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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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兰幽幽地叹了口气:“可怜我的这位嫂子,跟着大哥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却落得最后这么一个结局。小哥,你的夫人也是段氏的妹妹,最近你要安抚好她的情绪,不要让她太难过了。”
  慕容德点了点头:“可惜我慕容德所有的儿子都在大哥起兵的时候,被前秦所杀,现在真的成了无后之人,连个安抚妻子的儿子也没有了。到了我这个年纪,最悲伤的事情就是孤独,也许,大哥当年就是因为看到我没有儿子,才敢放心地给我带兵吧。”
  慕容兰勾了勾嘴角:“是的,大燕复国,我们都付出太多了,牺牲了太多,小哥和你的同母兄长,都是所有的孩子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所以,我们一定要守护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国家,要不然,我们不仅对不起我们的子孙,也对不起我们的孩子。”
  慕容德看着城外的魏军,叹道:“可是这一回,拓跋珪是倾国之兵,想灭我大燕,这一劫,真的能渡过吗?兰妹,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给我说个实话吧,这个决胜的力量,究竟是什么?”
  慕容兰摇了摇头:“还不到说的时机,不过我这次入城,是给你带来一件秘密武器的。”
  慕容德的精神一振,连忙道:“兰妹,快说,有何破敌之法?!”
  慕容兰笑着一指城外,那贺兰卢的大营,只见一身华丽大狐皮袍的贺兰卢,正在一众将佐的护卫下,骑马巡视着军械辎重营地,而一个戴着羽冠的黑瘦军人,正在他的一边讲解着什么,听得贺兰卢连连点头。
  慕容德勾了勾嘴角:“那个是贺兰卢吧,哼,此人反复无常,这回又是第一个抢攻到此,你指他做什么?”
  慕容兰摇了摇头,春葱般的玉指保持不变:“小哥,请看清楚小妹所指的。”
  慕容德的心中一动,顺指看去,讶道:“你指的是贺兰卢身边的那人?此人好像是贺兰部的前部司马,名叫丁建是吧。”
  慕容兰微微一笑:“正是此人,这丁建乃是贺兰部多年的部曲,也是军中著名的勇士,但是谁也不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我们布置在草原上多年的眼线。”
  慕容德吃惊地张大了嘴:“什么,丁建居然是你的部下探子?”
  慕容兰点了点头:“准确地说,是大哥当年布下的一枚棋子,丁建的母亲和弟弟,一直被大哥所养,而丁建本人,则被放回了贺兰部,当然,他只是当年给放回的几十年幼童之一,目的就是掌握和监控贺兰部,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的幼童,多半已经死去,要么伤残,要么泯然众人,只有丁建靠着战功混到了一个小头目的地位。”
  “当年我和刘裕去草原时,秘密地接触过丁建,向他通报了他母亲和弟弟在大燕的情况,他仍然保持着对我们的效忠,之前参合陂之战时,也几次想要传递情报回来,可惜那时我人不在大燕,鞭长莫及,去年我回大燕之时,秘密地潜回了草原,就是靠了丁建的保护,才得以安然无恙。”
  慕容德点了点头:“有这样的人作为大燕的眼线,真的是大燕之福了,你是想通过这个丁建,策反贺兰部吗?”
  慕容兰摇了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机,贺兰部以前在牛川时就背叛过拓跋珪,上次在黄河之战时又曾经给阿麟策反过,但不知为何,拓跋珪居然放过了他们一次,现在这次贺兰卢绝不敢再反,但是,利用贺兰部与拓跋仪之间的矛盾,作些手脚,是此战的致胜之道!”
  第1850章 两部相逢心不和
  邺城城外,燕军南北大营之间,一处临时设立的帐幕之内,两批衣甲制式与颜色迥然不同的将校,相对而坐,南边的一身灰色皮甲,战袍的,是以拓跋仪为首的拓跋部将校,而北边一身蓝色锁甲的,则是贺兰卢为首的贺兰部贵族头人们,帐外也是南北各是两三千步骑环卫,旗号分明,与其说这是一次联席的魏军会议,不如说更象是两只不同军队的会盟。
  一身皮袍,勾须黄眉的拓跋仪,坐在一张胡床之上,看着对面羽冠大铠,华丽显眼的贺兰卢,笑道:“我说贺兰大人,你穿得这么漂亮,敌方士兵一眼就能看到,兵凶战危,不是凶险得很嘛,看看我,这一身跟普通军士的也差不太多,再加上十几个替身武士,安全得很哪。”
  贺兰卢面无表情地说道:“东平公(现在的拓跋仪作为宗室大将,因为以前的战功给封为东平公,他是拓跋什翼健的孙子,和拓跋珪是堂兄弟。),你这样自己是安全了,可是本方的战士也看不到你的所在,他们是会失望的,我这样虽然风险大了点,但是每个战士都能清楚地看到我,知道他们的主帅与他们在一起作战,流血。这样才会人人奋勇,个个争先。这是我们贺兰部几百年来的祖训,难道你不知道么?”
  拓跋仪的脸色一变,怒容一闪而过,转而笑道:“也是,贺兰部的传统可是很多呢,这么多年来能雄居东部草原,成为一方霸主,自有独到之处,不仅是贺兰部的男人,就连女人,也能作出应有的贡献呢。”
  说到这里,拓跋部将们发出一阵哄笑,而贺兰部族人们则个个怒目而视,拓跋仪这话非常地歹毒,暗讽贺兰部多年来靠联姻而立于不倒之地,更是笑话贺兰敏身为巫女,给轮番侮辱过的事。
  贺兰卢咬着嘴唇,沉声道:“东平公,我记得陛下有过严令,禁止提那夜大宁城的事,你今天旧事重提,是侮辱我们贺兰部呢,还是在侮辱贵妃?”
  拓跋仪收起了笑容,冷冷地说道:“当年大宁城之事,是谁勾引刘显,慕容永来袭,有些人心里有数,不要以为陛下不跟他计较了,这事就能这么过去。”
  贺兰卢哈哈一笑:“那请问在陛下当年落魄,孤身在敌国为人质时,他的母亲,他的族人是谁保护的?是你东平公拓跋仪吗?”
  拓跋仪咬了咬牙:“好了,贺兰卢,我不想今天跟你作口舌之争,我是奉命来攻打邺城的,这个命令你也知道,请你贺兰部现在移营,换个地方打。”
  贺兰卢冷笑道:“你只是奉命经略河北各城,我也接到了同样的命令,可没说这邺城就归谁打。陛下说得清楚,先到者得,凭能力攻城掠地,我的部队比你早到半日,要说移营,也是你走才是。”
  拓跋仪沉声道:“贺兰大人,请你看清楚,这里是邺城,是燕国故都,河北第一重镇,虽然因为当年遭遇了黑火焚城而暂时成为旧都,但仍然是燕国陪都,攻打都城这种事情,应该由拓跋氏本部兵马来完成,不然灭国擒君,功高不赏,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贺兰卢“嘿嘿”一笑:“现在的燕国首都是在中山,后燕皇帝慕容宝也在那里,这破国擒君之功,我自然不跟东平公去抢,所以麻烦你赶快去攻打中山吧,至于这个已经成为旧都的邺城,就留给我这个外姓部落吧。”
  拓跋仪咬牙道:“你非要我请了陛下的军令,才肯走?”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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