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225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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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衡的脸色大变,顿时明白了过来,厉声骂道:“你,你竟然敢反…………”
  翟斌的神色冷厉:“我从未依附过慕容垂,何反之有?乱世之中群雄并起,我们都是一样的起兵豪强,凭什么就要居于他之下?一时尊他一声盟主,他还真的把自己当成皇帝了,对我等颐指气使,老子想要给弟弟们要几个尚书当当,都不肯,给自己儿子官倒是大方得很,相比之下,少天王的开价,可就好得多了。”
  封衡咬牙切齿地骂道:“奸贼,你们这些丁零畜生,不得好死!”
  翟斌冷笑着一挥手,侍立于他身边的侄孙翟辽,抽出了大刀,只一挥,封衡的首级就跟他的脖子搬了家,西瓜一样的脑袋落到地上,滚出十余步远,正好落到了翟辽的脚下。
  翟斌摇了摇头:“这姓封的都只认他们慕容家,就送他们一起团聚吧。真儿,你现在回营去,整顿兵马,一旦我们水攻得手,就马上攻击鲜卑人其他各处营地,趁乱把他们全部消灭,记得给苻丕发信号,让他也出来!”
  另一边,翟辽的父亲翟真说道:“如果水攻的话,只我们自己的兵马,就可以尽灭鲜卑燕军了,不用城里的秦军出来帮忙吧。”
  翟斌笑着扭头看向了身边的两个六旬老者,一个高大汉子,乃是翟斌的弟弟翟檀,手持两把大斧,哈哈一笑:“真儿,你现在还不知道吗?慕容垂,咱们要消灭,而苻丕,咱们也要消灭。”
  另一个个子稍矮的老者,乃是翟檀的同母弟弟翟敏,他的背上插着一把鬼头大刀,双手抱臂而立,嘴角勾了勾:“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苻丕不知道我们灌水攻城之事,只要他一出来,和慕容垂在河道里斗到一处,咱们就放水淹了他们,如此一来,二贼皆灭,这邺城,乃至整个关东,就是咱们丁零翟家的啦,哼,咱们自入中原来,多年都被人所奴役和驱使,今天,就是咱们丁零人真正独立自由的一天,必将永载史册!”
  翟真恍然大悟,拍手笑道:“大伯高,实在是高!”
  翟斌满意地点了点头:“要不是姓封的有这等毒计,我也没办法一下子灭了这两家,慕容垂用兵如神,但他再神,也不可能躲过这天地洪荒之力!哼,他想要把我们丁零人当成马前卒去送死,咱们也不会给他卖命。秦国那里,咱们叛过一次,以后也不会把我们当成自己人的,不如早点一起消灭。记住,只要有了邺城,就有了一切,关东之地,再无可以与我们争锋的力量啦。”
  翟真二话不说,带着翟辽转身就走,刚一抬脚,就踢到了地上脚边那封衡的首级,双眼圆睁,嘴巴大张,似是还要有话没有骂完呢。
  第794章 苻丕身边有智囊
  翟辽弯腰捡起了封衡的首级,正准备往腰上挂,翟斌勾了勾嘴角,沉声道:“好孙儿,这封衡的首级,不要带回营地,直接就扔在这山谷中的水库里,爷爷刚才说过,要让他亲口向慕容垂报信,咱们丁零人,最讲信义,说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到嘛!”
  邺城城头,苻丕一身铠甲,按着剑柄,焦急地走来走去,而在他的身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白面文士,长须飘飘,两眼微闭,正是苻丕的军师,时任侍郎。带着雪花的寒风拂来,吹得城头众人的须发阵阵飘扬,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远处城东方向,隔着十里之外,一片黝黑的丁零人营地。
  苻丕咬牙切齿地说道:“快点,再快点,五色狼烟,你他娘的倒是快点出现啊!”
  一个传令兵从城下跑了上来,苻丕睁大了眼睛:“怎么样,燕贼营中有何动静?”
  那个传令兵摇了摇头:“城南的斥候来报,燕军营地一切照旧,营中营火通明,巡逻士卒不断,而慕容垂,也在安坐中军帐中,看兵书呢。”
  苻丕哈哈一笑,以拳击掌:“好,太好了,慕容老贼,你很快就要完蛋了!只要这大水一发,燕军尽成鱼虾之食,我军趁机突击,必能全胜!”
  姜让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长乐公殿下,你就真的这么信任翟斌吗?丁零人可没有忠诚可言,这个世上,没有他们不能背叛的。”
  苻丕不高兴地勾了勾嘴角:“姜智囊,你一直都这样说,说翟斌为人险诈,不可轻信,我也一直防备着他,但就在前几日,光祚和邵兴可是带着部队从人家的防线上冲出去了,这可是事实吧。足以证明人家的诚意了吧,再说了,这决漳水以灌邺城的毒计,也是人家翟斌通知我们的吧,要不是他报信,只怕我们邺城,可就完了,事到如今,你还不信他吗?!”
  姜让摇了摇头,平静地说道:“殿下,臣说的是翟斌不可信,可没说他没有背叛慕容垂啊,上次您派臣去燕军大营里责骂慕容垂的时候,臣就看出翟斌贪婪愚蠢,不肯居于人下,早晚必反。但他反慕容垂,可不见得就是咱们的朋友啊。这是两回事。”
  苻丕微微一愣:“此言何意?翟斌要是得罪了慕容垂,不靠我们如何对抗?今天不就是约好他发信息,然后我们一起夹击慕容垂吗?”
  姜让叹了口气:“这麻烦的事就在这里啊,翟让的大营离着燕军城南的大营足有二十多里,远着呢,可他要我们见了狼烟就得出击,这是什么意思,就是要我们跟燕军杀成一团,然后他好静观其变!”
  苻丕哈哈一笑:“人家都反水了,要我们出点力也是应该嘛,毕竟丁零人的装备差战斗力也不强,跟燕军打,怕是没用,只有我们邺城秦军出动,才跟老贼能拖上一阵,到时候这翟斌再出击,袭燕军背后,当可全胜!”
  姜让摇了摇头:“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本来翟斌大营靠着慕容垂,他可以随时偷袭,然后两军混战时我们再出击,这才是最合理的,可是他却要把大营拉到几十里外,我军不管怎么说都要和燕军恶战,这对我们可是非常危险啊,万一这里战斗不利,只怕我们想回邺城也难了。”
  苻丕摆了摆手:“丁零人确实狡猾,他们这一阵攻城损失惨重,想保全实力也可以理解嘛,我们秦军精锐,夜战挡那慕容垂是没有问题的,上次咱们出城突击,差点取了老贼的首级,这次出战,就算不大举交兵,只要大声鼓噪,让燕军心惊,远距离对射就可以,智囊若是不放心,那咱们就先虚张声势,等丁零人来了再真正动手,这样总行了吧。”
  姜让的眉头一皱,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我总觉得还是有哪里不对劲。咦,那翟斌不是说过,慕容垂准备放水灌城,淹我城墙的吗?”
  苻丕先是一愣,转而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好像,还真是这么说过的。哎呀,你这一提醒,倒是我想起来了,丁零人若是不安了好心,等我们两军混战时再放水,那就真的要去喂王八了!”
  姜让冷笑道:“这种事翟斌做得出来,他反复无常,谁都可以背叛,就算重归秦国,也会怕我们下手杀了他,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我们和慕容垂一直水攻灭了,这样他既没了威胁,又可得邺城,以他们丁零人的贪婪,这邺城城内的府库与存粮,怕是早就垂涎欲滴了吧。”
  苻丕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就在这时,东边的丁零大营里,突然腾起了五道五色的狼烟,把这因为白雪而反光,照得一片明亮的夜空之中,又添了五道不一样的色彩,而随着狼烟的腾起,东面也开始有隐约的火光闪动,似是在调兵出营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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