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98节(3 / 4)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刘裕一咬牙,沉声道:“确实卑职思虑不周,险酿大祸,还请相公大人依律严惩,卑职绝无二话可说。”
  谢安点了点头:“此事稍后再论,刘裕,既然这些兄弟冲你而来,现在这场无意义的拍卖,可以结束了,你还需要他们继续助你竞价吗?”
  刘裕连忙说道:“当然不必了,各位兄弟,请依相公大人所言,速速散去,免生事端。”
  檀凭之等人哪还敢多话,连忙向着谢安行礼,然后头也不回,向着四面八方,逃也似地溜掉了,刚才还人满为患的广场,顿时就空旷了许多,而这些壮汉子们身上那浓烈的汗味儿,也很快淡到忽略不计,让不少刚才秀眉紧蹙的世家小姐们,因为能重新呼吸上新鲜空气,而变得喜笑颜开了。
  谢安的身后,谢道韫一身贵妇打扮,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谢琰,柳眉微蹙,上前对谢安说道:“相公大人,瑗度他…………”
  谢安看都不看地上的谢琰一眼,冷冷地说道:“欲戴高冠,必承其重,身为谢家嫡子,嫉贤妒能,不知克制,险些酿成大祸,让他跪会儿,怎么了?”
  谢琰咬了咬牙,一头磕到了地上,重重地响了一声:“孩儿这就上书,请陛下免去孩儿一切职务,从此闭门思过,再不出户!”
  第685章 失陷部下终自由
  谢安的脸色没有任何改变,淡然道:“这就不必了,你的官爵,军职,是你自己多年奋斗而来,并不是别人的施舍,今天你犯的事,回去后我自然会家法惩处,但这种斗气的话,就不要再说了。现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谢琰长身而起,向着谢安深深一揖,不看任何人,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陉直就走,一边的随从张猛想上去扶他,给他一把就推得摔出四五步,险些倒地,连忙跟在谢琰地身后飞快地撤出了这里。
  谢安的眉头微微一皱,从刚才这个动作,他能看出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儿子根本没有任何悔意,他的心中暗叹一声,转而换上一副笑脸,冲着四周一拱手:“各位,谢某教子无方,让大家见笑了。今天的事情,最后还是需要有个解决之法的,犬子刚才虽然嚣张,但有件事他没有说错,无论如何,到彦之等人和朱家兄弟是在战场上被俘获的,按理说应该是秦军的俘虏,被拍卖也是应该。既然被拍卖,那就必须按拍卖的规矩来,这点,大家有意见吗?”
  刘裕朗声道:“没有意见,刚才卑职所争取的,只不过是一个参与竞价拍卖的机会,仅此而已。毕竟这些人是在卑职手中失陷的,卑职必须亲自争取他们的自由才是。”
  谢安微微一笑:“这是应该的,刘裕,老夫刚才说过,老夫站在你这一边,支持你一文钱,大家可以竞拍了。”
  台上的王谧连忙叫道:“刘裕叫价,十七人,四千钱一人,一共是六万八千钱,谢相公加一钱,共六万八千零一钱,有人跟吗?”
  王谧连喊三次,也没人竞价,即使是刁逵兄弟和庾楷,也不敢当面跟谢安这个当朝首相公开为敌,锣响三声,王谧高声道:“恭喜刘军主,拍得这批战俘!”
  刘裕上前向着谢安行了个礼,接过他手中的那一文钱,然后带着到彦之等人走到了立契约文书的地方,在把今天带的钱里交出去连价带契税的近七万钱后,刘裕接过了十七张盖了官印的契约文书,在手中撕了个粉碎,最后一把把这些碎屑扔上了天,大声道:“到兄弟,你们自由了!”
  到彦之的眼中泪光闪闪,他没有料到,今天自己的这场拍卖会上,竟然有这么一波三折的较量,最后甚至惊动了谢安这个当场首相,这个铁骨铮铮的汉子,顿时就跪了下来,对着刘裕,对着站在一边,捻须微笑的谢安,不停地磕起头来。
  “谢过相公大人,谢过刘大哥,我到彦之就算粉身碎骨,也难报二位的恩情!”
  谢安微微一笑,上前托起了到彦之:“到壮士,让你沦为战俘奴隶,是我们的错,你这样的壮士,这样的百姓,是大晋求之不得的。你在寿春的战功,回头我会让刘裕带你们去申报,朝廷一定会按这次淝水之战中有功将士的标准加以封赏的。我记得你们是彭城人吧,现在彭城已经被收复,你们可以回家了。”
  到彦之激动地摇着头,说道:“不,俺们不回去了,俺们决定从军,以后为国讨贼,跟刘大哥一样建功立业!”
  刘裕笑着摇了摇头:“到兄弟,现在国家刚刚打完大战,一时还需要休养生息,暂时不会出兵,就连我们这些北府军的老弟兄,都要暂时解甲归田呢。不过你放心,以后再次北伐,重建大军的时候,朝廷一定会欢迎你们来投军的。”
  到彦之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转瞬而没,哈哈一笑:“那是一定的,为国出力,是我们这些大晋子民应该尽的本份,下次再有从军的机会,我们绝不会再错过了。”
  朱龄石和朱超石兄弟也走上前来,对着谢安行了个揖:“我们朱家兄弟感谢相公大人的救命之恩。辅国将军的那些部曲的眼睛是我们打瞎的,他这么恨我们也是因为我们而起,如果需要责罚我们的话,还请相公大人惩处。”
  谢安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你们就是朱氏兄弟吧,我听说过你们的名声,将门之子,胆大包天,不过现在看起来,你们也跟着你们的师父,学到不少本事啊,即使在战场之上,也有自保之力了。”
  朱龄石笑道:“岂止是自保之力,我们这次还杀了人呢,其实我们回寿春的时候,可是带着弓箭呢,围攻我们的秦军还给我们射死了四五个,若不是那个慕容兰求情,我们早就在寿春城给秦军斩了呢。也不会跟到大哥他们在一起了。”
  刘裕的脸色一变:“是她救了你们?”
  朱超石点了点头:“是的,师父,这个女人究竟是敌还是友啊,我们都给弄糊涂了呢。”
  刘裕默然无语,谢安的嘴角微微一勾:“这个事情,就不要说了,以后的情况会很清楚,敌是敌,友是友,战场上自可区分。桓世子,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是否肯帮忙呢?”
  桓玄在刚才也跟着刘裕凑了过来,不过他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之中,没有上前,但给谢安这样一叫,也只好站了出来,行了个礼:“相公大人有何指教,桓某自当效犬马之劳。”
  谢安微微一笑,摸着朱龄石的头,说道:“这二位朱公子,乃是朱绰将军的孩子,谢玄派刘裕去寿春的时候,没有保护好他们,导致陷入敌手,总算苍天有眼,让他们平安得归,我谢家无颜去面对朱将军,还请桓世子把这二位朱公子领回,当面交给朱将军,顺便转达一下我们谢家,还有北府军幢主刘裕的歉意。”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