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晋北府一丘八 第156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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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一阵凄厉的呼啸之声,密集的弓箭直奔这冲在最前面的几十骑而来,一阵马嘶人叫,有六七骑纷纷落马坠地,而翟逸的座骑速度不减,他手中的亮银槊如风车般地轮转,十余枝奔向他的弓箭,给他纷纷打落,一枝也没有射中。
  翟逸哈哈大笑,淮北之战时,他也曾随着慕容凤冲锋,但那种跟在勇将身后冲锋的感觉,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自己这样呼啸前驰,冲在最前面,眼看着就能飞入敌阵,放手大杀,那种主宰战场,横扫千军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突然,背后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号角之声,那不是丁零的号角,跟丁零部队那种打击感极强的手鼓更是不同,翟逸的脸色微微一变,不自觉地扭头向后一看,只见洛涧对岸的密林之中,杀出源源不断的北府军步骑兵,瞬间就冲过了洛涧,切入了本方的后阵之中。
  天已微亮,但是洛涧的边上,烟尘漫天,根本不知道对岸冲出来了多少军队,只见到第一阵就有一百余骑,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当先一员大将,挥舞着狼牙棒,一面“毛”字大旗,紧随其后,可不正是北府军大将毛球?
  翟逸几乎要晕倒于马下,他带着几百名丁零士兵转过身开始向着这些骑兵反冲击,可是血肉之躯怎么挡得住这些战马的奔驰,还没来得及砍到人,就给这些骑兵们的马刀和长槊纷纷击中,顿时就给击倒,碾过,什么也看不见了。
  剩下的丁零士兵们纷纷扔掉了武器,四面八方地溃逃起来,他们虽然迷信,但并不傻,在这种地方给骑兵从后面突击,连组织抵抗都不可能,今天能逃得一命就是万幸了,谁还敢指望再击破面前的敌军?
  刘裕这边,钢铁方阵仍然不动如山,百余名慌不择路的丁零士兵,一头就撞向了阵前,千余杆长槊与大刀刺击砍杀过后,便成了一堆堆的尸块与肉泥,剩下的几千名丁零士兵,哪还敢往这个方向跑,纷纷转头向着水边奔去。
  刘裕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弟兄们,打了这么久,我想,这些丁零人已经很渴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尽下地主之谊,让他们喝点水啊?”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丁零部队已入死地,活着的四五千人,已经完全地失去了斗志,通向西边的通道已经被毛球所部完全切割,一只兔子也逃不出去,而向着北方的通道也被本方的这个步阵所阻,唯一还能逃生的,就是那宽六十余步的洛涧了,但清晨的涧水已经开始涨起,从三更时的齐膝到了这会儿的齐腰,流水奔腾,两百多丁零士兵跳进了水中,却被激流所冲,走了没几步就给淹进了水里,扑腾了几下,便再也不见人影。
  北府军阵发出一声巨大的“虎”声,每个士兵的眼里,都闪着仇恨的火焰与慑人的杀气,前排的槊手已经退下,全部换成了弓弩手,盾牌在前,上面架着强弓硬弩,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向着对面丁零军士压去。
  不少本来准备下河的丁零士兵,看到同伴给冲走,不敢再向前,掉头欲返,可是被刘裕的军阵所迫的其他军士们,却如同没头苍蝇一样地向着河边乱撞,后面的人看不到前面的情况如何,只知道离自己几十步就是给强弓硬弩指着,拼了命地就要向反方向去挤。
  如此一来,靠近岸边的千余名丁零士兵们,居然被本方的同伴生生地挤进了河水之中,很多人想脱掉身上的衣甲,游过对岸,可这些来自北方,从来不识水性的丁零人又哪会游泳?也就片刻功夫,洛涧之中就漂满了淹死的丁零人尸体。
  第522章 盘槊空中如宰羊
  小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惨叫声渐渐地平息下来,涧水边只剩下了不到一千的丁零军士,没人再敢下水,五十步外,千张弓弩正指着自己,翟逸浑身是血,他突然发现,翟真不在,自己居然是最高军官了,所有人这时候都在看着他,他咬了咬牙,走出阵去,扑通一声跑下,高举兵器:“我等愿降!”
  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手狠狠地往下一切:“不准,杀!”
  随着刘裕的命令下达,北府军将士们齐齐举弩,准备射击,刘裕突然厉声道:“等等,全都放下弓弩,不许射杀!”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看向了刘裕,不知所措,刘毅的眉头一皱,问道:“这是为何?”
  刘裕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些丁零贼人,杀我同胞,烧我城池,嚣张之时不可一世,现在必败无疑时,却是下跪乞降,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只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才能应了古人的老话,中华有必申之理,匹夫无不报之仇!”
  “现在,我强敌弱,消灭他们只是一念之间的事,但是,作为战士,作为军人,没有比手刃敌人,更能扬眉吐气的了。刚才为了驱赶他们,我们举弩相对,现在大局已定,只有用你们手上的大刀,长槊,面对面地,血淋淋地,痛快漂流地杀光这些贼人,才有最大的复仇的快意,兄弟们,你们说,我说的对吗?”
  所有的军士们全都群情激愤,振臂高呼道:“报仇,报仇,报仇!”
  刘裕冷冷地拉下了早已经被血染红的面当,一双虎目之中,光芒闪闪,用鲜卑语大声道:“丁零人听着,我代表北府军,老虎部队,拒绝你们的投降。拿起你们的武器,战斗吧,如果能打败我们,杀出一条血路,就可以活,不然的话,就去地狱里陪你们的同伴吧!”
  翟逸的身子一晃,嘴一张,吐出口血,直接晕了过去,而身后的那些丁零士兵们,这下一团混乱,有人哭喊,有人继续跪地讨饶,有些人脱起衣服想往水里跳,还有几十个悍勇之徒嚷嚷着提刀拿棍地,向着刘裕这个方阵冲了过来。
  刘裕冷冷地说道:“铁甲老虎,盾墙推进!”
  “一,四,五,二,五,四,一,八,八,一,四,五,二,五,四,一,八,八”重装的老虎部队军士们,列成整齐的阵线,顶着大盾,持着短槊,后面的同伴把长槊架在前排战友的肩上,形成一道无坚不摧的钢铁森林,向前推进,他们喊着号子,迈着步伐,几乎整列宽约两里的阵线,分毫不差,比起后世的国庆阅兵的那种分列式方阵,也毫不逊色。
  随着这些战士们嘴中的号子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快,从慢步到踏步,再到快步,最后变成了小跑,当离那些冲上前来的敌军军士不到三十步时,整个方阵以急速奔跑的速度,冲了起来,甲叶的撞击之声,连同战靴踏地时那种威武整齐划一的声音,在洛涧边上回荡着,震得每个敌军士兵的心脏都几乎要从胸腔里跳过来了,即使是那些凭着一时血气之勇想要上前肉搏的敌军士兵,也吓得纷纷掉头,几乎无人敢再上前了。
  但是这几十步的距离,一晃而过,十余个跑得慢或者是摔倒的敌军士兵,只觉得背后一阵凉意,却是被那些长槊刺穿了身体,北府军的战士,几乎每天都在对着人形靶子训练,即使是在这微亮的晨曦之中,也是分毫不差,槊尖从后背刺入,直取心脏,这些敌军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就气绝而亡。
  三四个敌军怪吼一声,转身欲战,可是他们举起的大刀还没来得及砍上对面北府军的盾牌,就给几支短槊刺中,后面的北府军士们齐声暴吼,刺槊的军士同时用力,把这些人生生举到了半空之中,流血满地,可是刺出这些槊的军士,故意避开了心脏的要害之处,是以这些人即使是给举在了半空之中,也仍然存了最后一口气,伤重未死。
  洛涧的岸边,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北府军的阵列,就在这十余具尸体前停了下来,空中有五六具被数根长槊穿透的半死人,还在苟延残喘,血顺着槊杆一路下流,染得这些持槊的军士们手腕与臂甲上都是。
  刘裕的手中持着的一根七尺短槊,就正好刺在一个敌兵的腹部,肠子在一点一点地顺着伤口往外流出,甚至这个人在夜里吃过的食物,所变成的还没有完全消化的粪便,也是清晰可见,血腥的味道刺激着所有的战士,让他们双眼血红,杀意大增,甚至有些人开始不自禁地舔起了嘴唇,就如同要撕咬猎物的狼群一般。
  刘裕的声音冷酷无情地响起:“我那些北方的兄弟们说,这些丁零贼,在杀人屠村的时候,就是如此,他们把刚出生的婴儿,就这样扔在半空之中,然后用槊凌空刺杀,把串着婴儿尸体的槊,到处挥舞,以此为乐,现在,他们自己尝到这样给刺在空中的滋味了,大家说,这天道报应,来得何其迅速?”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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