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江边潮湿霉气大,你何苦来受这罪?”吴重山上前,托住了秋泓的手肘,替他抚背,“之前听说你在洳州受了伤,怎么看样子到现在都没好?”
  秋泓好容易忍住咳嗽,哑着嗓子向吴重山谢道:“已经好多了,师翁不必担心。”
  说完,他将视线投在了正对着门的那个炭盆上。
  “当年我与修远在北都分别时,他虽郁郁不得志,可人却精神得很,还说要回乡开学堂,为童子们教书。”吴重山唏嘘叹道,“一别快十年,去岁我好不容易回乡,得已一见,谁知他已老得不成样子,身子骨也不中用了。”
  听到这话,秋泓抬起头,不解道:“我之前听说,严师伯在鹊山入门了广奉学派,和襄宁书院的掌事郭音交好,两人以知己相称。有郭音在,严师伯的日子怎会如此艰难?”
  吴重山目光微凝,似乎也无法回答秋泓的话,也似乎……是他看到了那炭盆里的什么东西。
  “诶?”秋泓眉梢一抬,他眼疾手快,赶在吴重山开口前,一把捏住了一张埋在炭盆下,尚未被烧尽的书页。
  “那是什么?”吴重山沉声问道。
  那是一张写着什么东西的笔记,其中墨迹深重,但因只剩一角,且被炭火熏得不成样子,如今已很难看清具体写了什么。只有一侧留有四个字:无目之瞳。
  秋泓不由眯了眯眼睛,跟着他和吴重山一起来的李果儿忙上前递了副叆叇。
  “不必了,”秋泓一摆手,把笔记交给了李果儿,“也看不出什么名堂,带回衙门,让范知县研究研究吧。”
  吴重山也没有异议。
  这会儿,范槐已泡好了茶,又把仵作请来,候在了议事堂里。秋泓却没瞧仵作,上前径自说道:“知县可否去把之前在码头上捉到的贼人带来,让我问问话?”
  范槐一僵:“他,他有什么好问的?”
  秋泓奇怪:“范知县紧张什么?”
  这位之前在码头上耀武扬威的知县“扑通”一下,跪在了秋泓的脚边:“少傅大人,下官并非不愿将他带来,只是,只是那作乱的贼人是下官的亲侄儿,他,他自小蠢钝如猪,长大后有一年磕坏了脑袋,嘴里就开始讲些谁也听不懂的话,时不时跑出家去招摇撞骗,来民匪时扮做民匪,来天崇道时扮做天崇道……下官兄长没得早,家中无人能管教得住,所以,所以……”
  “那正好,”秋泓油盐不进,“你带来,我替你管教管教他。”
  “啊,这……”范槐目瞪口呆。
  这已经辞了官的人,怎么还能如此嚣张呢?
  “凤岐,”吴重山无奈叫道,“先坐下歇歇喝口茶吧。”
  秋泓站着不动。
  吴重山又道:“你把那笔记给我,我去大牢里替你审一审那人。”
  “师翁……”
  不等秋泓反驳,吴重山已把他按在了椅子上,又从李果儿手里拿过了笔记:“难道凤岐你不相信为师吗?”
  吴重山从不是个古板守旧的人,过去在翰林院时,秋泓没少仗着偏爱在他面前胡作非为,以致这老师不像老师,学生不像学生。
  可眼下,吴重山却莫名拿出了老师的做派来,让秋泓不要再为难范槐。
  真是奇怪,秋泓在心中暗道,严颢死得奇怪,吴重山来得奇怪,鹊山渡的知县也很奇怪,这里真是处处都相当奇怪。
  正在他深觉奇怪的时候,范槐端上了一杯茶:“秋少傅,还是先润润嗓子吧。”
  秋泓看着吴重山离开的背影,接过了茶,对李果儿道:“跟着师翁去瞧瞧,看到底能不能问出什么。”
  可惜,结果自然是什么也没问出来。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